第三章来路不正? (2 / 2)
        正在远处擦拭箭矢的燕衡动作一滞，低声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沈彻嗤笑一声，显然不信，「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是说……来路不正，不敢提？」

        燕衡沉默地将擦好的箭一支支放回箭囊，摆放得整整齐齐，指尖拂过冰冷的箭簇。「签了Si契的人，来处去处，没什麽分别。」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沈彻被这话堵了一下，心里那GU无名火又蹿起来。

        他最讨厌燕衡这副油盐不进的Si样子，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倒是看得开。」他语气讥诮，「也是，一个奴隶，想那麽多g嘛，能活一天算一天，是吧？」

        燕衡终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暂，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冬日稀薄的yAn光，和沈彻那张年轻俊秀却带着挑衅的脸。

        然後他又垂下眼，专注於手中的箭囊，彷佛那是世间最重要的事。「少爷说的是。」

        沈彻忽然觉得无b败兴。

        他把茶杯重重往石桌上一顿，站起身：「没劲！不练了！」说完，带着一群噤若寒蝉的小厮，呼啦啦走了。

        燕衡独自留在逐渐冷清下来的後院，将最後几支箭擦完，收好。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他慢慢直起身，望着沈彻离开的方向，那道孤直的背影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抬手，极轻地按了一下x口放冻疮膏的位置，然後提起水桶，走向井边，开始打水，准备清洗练箭场。

        然而，侯府从来不是平静的地方。

        沈彻是侯爷和夫人的心头r0U不假，但他上头还有个已入仕途、颇为稳重的大哥沈恒，下面有年纪相仿、心思活络的堂兄弟，後院更有各房姨娘和庶出的子nV。

        沈彻受宠，自然也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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