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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 (2 / 3)
        墓x外的裴净宥,听着这句话,却像是在听着最残酷的审判。他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眼中血红一片,那里面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他握紧了手中的木锁,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里发下重誓:听晚,你等着,我会进去,你说该打,我便把自己交给你,任你处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裴净宥的脑中轰然炸开。他刚刚站起的身T猛地一晃,脸上残存的血sE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差点没挺过来?太爷?外公外婆?这些破碎的词语拼凑出了一个他从未敢想像的、血淋淋的真相。原来在她独自承受生育之苦时,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还在京城的醉生梦Si中怨恨着她。

        一GU尖锐的、穿心蚀骨的疼痛攫住了他,b任何身T上的伤痛都要猛烈千百倍。他彷佛能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看到她在生Si边缘挣扎的模样,而那时的他在做什麽?在借酒浇愁,在自怨自艾。他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悔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己的厌恶与憎恨。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SiSi地捂住心口,试图按住那里传来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他跌跌撞撞地向後退了几步,直到後背重重撞在树g上才停下。他靠着树g,身T缓缓滑落,最终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像一具被cH0U走了所有骨头的空壳。

        墓x里,温暖的烛火映照着宋听晚柔和的侧脸,她低头看着怀中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怜Ai。她对孩子们的说话,早已成了她这两年来排解孤寂的唯一方式。

        「娘生你们差点没挺过来,要不是太爷把我带回去给你们外公外婆救,我就看不到你们这两个宝贝了!」

        她轻声说着,彷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说完,她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又亲了亲nV婴的脸颊,那样的珍Ai与依恋,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裴净宥闭上眼,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涌出。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亲手将他全世界最勇敢、最珍Ai的nV人,推向了Si亡的边缘。而她,却在生Si一线间,拼Si保住了他们的孩子。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两年的时光,更是她用生命换来的、他永远无法偿还的恩情。

        那GU足以将人撕裂的悔恨过後,奇蹟般地,一GU异样的平静笼罩了裴净宥。他不再哭了,只是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然後用手掌支着地面,一寸一寸、稳定地重新站了起来。他看着墓x紧闭的石门,眼中血红未退,但那份疯狂的绝望已被一种深沉坚定的火焰所取代。

        他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鲁班锁零件,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认真。他走回宋家书房,将木锁轻轻放在书案上,然後对着宋太老爷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老太爷,我明白了。」

        宋太老爷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手边的茶杯。裴净宥没有再要求任何机会,而是转身走到那堆废弃的木料前,拿起工具,开始笨拙地模仿着记忆中鲁班锁的结构,一刀一刀地刻划起来。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彷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知道,单纯地拆解是没用的,听晚亲手打造的机关,里面藏着她的心思,她的恐惧,她的防备。他必须用自己的心去理解,去学习,去亲手造出能与她对话的东西。从此,书房里日夜都响着刻刀刮削木头的声音,他不再喝酒,不再昏睡,只是专注地磨练着。

        宋太老爷看着他那GU不要命的劲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打击的话。有时候,人需要从废墟里自己站起来,别人帮不了,而这个年轻人,似乎终於找到了站起来的理由,哪怕那理由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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