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四十夜语低喃三杯注解 (2 / 3)
        「开场那杯，让他觉得原来酒可以这样。」贺远说，「中段那杯，让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其实还醒着，还有能力感觉点什麽。最後那杯，要让他愿意回家。」

        林霏抬头，与他视线对上，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明亮，像是被激起了某种熟悉的战意。「可以让他明天还想再来吗？」

        贺远笑了出声，点头。「如果做得到，那更好。」

        他把吧台向内侧的一个位置让出来，示意她过去。「酒架你先看一圈，有什麽一定要用的材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找。等一下客人当作现在就坐在你面前，不用跟我报配方，直接做给他就好。」

        林霏从高脚椅站起来，绕进吧台。脚步跨过那道金属边框时，她有短暂的失重感——那是每一次换一间店、换一个吧台、换一套规则时，才会出现的微妙不安与兴奋。

        她伸手m0过那几支自己最熟悉的琴酒，又在一瓶略带辛辣香调的兰姆前停住，眼尾余光扫过冰槽、榨汁机、预先备好的糖浆和切好的装饰。这个吧台b她想像中宽阔，她可以在里面走两步再转身，不会撞到人。

        「那我开始罗。」她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讲。

        第一杯，她选了一支杜松味不那麽强y、带一点柑橘香的琴酒，搭配新鲜葡萄柚汁和少量接骨木花利口酒，酸度撑起来，甜度压低，最後用一抹盐边拉出味道的对b。「让他知道酒可以跟他平常喝的果汁一样好入口，却b果汁多一点诚实。」她在心里替这杯酒下了注解。

        中段那杯，她换成基酒为兰姆，加入少量苦艾酒与香料苦JiNg，让辛香慢慢浮出来，再用少许蜂蜜糖浆把边缘磨圆。那是一杯喝到中间才会意识到「有点浓」的酒，像是工作做到一半，才突然发现今天好像过得太久。

        最後一杯，她选了威士忌高球的变奏：用一支烟燻感较轻、带坚果香的威士忌，加上烘焙乌龙冷泡和一点点柚子皮油，气泡水b例拉高，整T酒JiNg感顺下去，但香气层层堆叠。那是一杯可以慢慢喝完的酒，不急、不b人，喝完站起来时不会头晕，只会觉得肩膀似乎b刚进门松了一点点。

        她把三杯酒依序排在吧台上，杯脚擦得乾乾净净，没有水渍。杯子的高度和颜sE由低到高、由亮到沉，像一条在桌面上展开的情绪曲线。

        「好了。」林霏抬眼。

        贺远没有立刻伸手去碰，而是先看她一眼。「那位客人，现在坐在你面前。」他轻声说，「你打算怎麽跟他说这三杯？」

        林霏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算是专业版本的温和笑容，像在对某个还不认识的孤独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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