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 / 2)
        一个微弱得近乎幻听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

        林峻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那个声音……虽然稚nEnG，却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刀，JiNg准地T0Ng进了他那被封印的记忆深处。

        那是十年前，南城大火中那个nV孩的声音！

        「那是你的残次品仓库吗？」林峻推开陈芳，不顾沈言的阻拦，疯了一般冲向那道暗门。

        「林警官，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沈言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警告。

        林峻根本不听，他顺着阶梯狂奔而下。地下室的空间宽广得超乎想像，成千上万个破碎的玻璃瓶堆积如山，管子里流动的是浑浊的黑水。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里面漂浮着无数淡蓝sE的光点。

        在圆柱的最底端，一个约莫七岁的小nV孩蜷缩着，她身上穿着一件被烧焦的白sE连身裙，头发上系着一根跟苏青那瓶子上一模一样的红丝带。

        「小美？」林峻的声音颤抖得不rEn声。

        nV孩缓缓抬起头，她的脸庞半边清秀，半边却是焦黑的伤痕。她看着林峻，空洞的眼中流出了透明的YeT。

        「叔叔……火好烫……为什麽……不来接我？」

        林峻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种被沈言cH0U离的、关於大火的罪恶感，竟在这一刻穿透了典当契约的封印，生生地在大脑中炸裂。

        「林警官，我说过，对价是有重量的。」沈言不知何时出现在阶梯口，逆着光，像是一个审判者，「这些都是没能被完美提取的记忆碎片，它们被留在这里，承受着永恒的痛苦。你想救她吗？」

        「我该怎麽做？」林峻跪在圆柱前，双手SiSi抓着玻璃，指甲崩裂出血。

        「很简单。」沈言步步b近，「苏青的Ai，或者这nV孩的救赎。这间店的法则很公平——你只能带走一个灵魂。」

        林峻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混乱。一边是为了他牺牲一切的前妻，一边是困扰他十年的噩梦。

        「做出选择吧，刑警。」沈言递出一柄通T漆黑的长匙，「用这柄匙打碎其中一个瓶子，另一个……将永远化为这座城市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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