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 / 2)
        第三章：麻木的清醒

        当林峻睁开眼时，yAn光正穿透警局办公室那扇常年积灰的百叶窗，刺得他眼底生疼。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一零四号案」的卷宗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有些陌生。他下意识地m0了m0右手虎口，那道伤痕还在，但奇怪的是，当他看着这道疤痕时，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那场火、那个求救的声音、那种撕心裂肺的窒息感……他依旧记得所有细节，就像在看一部与自己无关的黑白电影。

        「林队，你可算醒了。」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速溶咖啡，「昨晚你在长乐巷消失了两个小时，无线电也断了，吓得我差点叫增援。结果後来在巷口找到你时，你倒在雨里睡得跟Si猪一样。」

        林峻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杯身。他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热，却感觉不到那种下意识想缩手的「惊吓」。

        「昨晚……」林峻皱起眉。他记得那扇红木门，记得那个叫沈言的男人，也记得自己签下的名字。

        「林队，赵建国找到了。」小陈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哪？」

        「在他家别墅。这才是最怪的地方，」小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哥们失踪了三天，回来後跟变了个人似的。刚才分局的小李去给他做笔录，说那场面简直毛骨悚然。赵建国坐在客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跟警察谈笑风生，甚至还主动提出了几处监控Si角。那语气、那神态，冷静得像个运算机器。」

        林峻拿起外套：「走，去会会他。」

        半小时後，南城高级别墅区。

        林峻站在赵建国对面。这是一位在商场上素以「谨慎、胆小」着称的地产商，但眼前的男人，坐姿极其放松，双眼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林警官，我知道你想问什麽。」赵建国优雅地放下一份商业合约，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关於我失踪的那三天，我只是去了一个能让我想通的地方。现在的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林峻盯着他，试图发挥往常那种「野兽般的直觉」。以前，他只要扫一眼嫌疑人的眼角cH0U动或呼x1频率，就能判断对方是否撒谎。但现在，他的大脑一片Si寂。

        那种曾经与生俱来的、能察觉空气中危险因子的灵敏度，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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