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 / 2)
        在图书馆的深处，沈清保留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瓶。瓶中没有黑雾，只有一张已经褪sE的、写着「404」的标签。

        有时，沈清会看着那个瓶子发呆。他偶尔还是会梦见那片深海，梦见院长那深蓝sE的丝绒睡袍，梦见父亲沈长风那双疲惫的眼睛。但他不再感到窒息。他明白，那是人类集T回忆的一部分。

        「叙事议会」并未彻底消亡，它只是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存在於每个人的诱惑中。每当有人想要逃避现实、想要用虚假的快感取代真实的劳动时，13楼的Y影就会在他们的心底闪过。

        沈清的职责，就是在那道Y影扩散前，用文字为他们点亮一盏灯。

        4.落款後的空白

        夕yAn渐渐沉入荒原的地平线，将新城的轮廓镶上一层金边。

        沈清合上今年的第十二本笔记本。在最後一页，他没有写下任何华丽的总结，而是留下了一大片的留白。

        林安背着大提琴走上露台，坐在他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远处农田里闪烁的营火。

        「这章写完了吗？」林安轻声问。

        「不，」沈清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这是一本永远不会写完的书。我们只是其中两行幸运的文字，正跟着这个世界一起，缓慢地、自由地向後流淌。」

        天空渐渐布满星辰。这一次，星星不再是议会布置的灯泡，而是亿万光年外真实存在的、冰冷而炽热的太yAn。

        沈清拿起笔，在笔记本的书脊上，刻下了最後一个记号：

        「余墨微光，生活即是落款。」

        风吹过露台，带走了几张空白的稿纸。它们飞向荒原，飞向森林，飞向那些尚未被探知的远方。每一张纸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下一个觉醒的灵魂，在那上面写下属於自己的、第一个真实的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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