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剥离的痛楚与内在的余震 (1 / 4)
        当艾l再次踏入老匠人的店铺时，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虽然下午在办公室的「胜仗」让他感到神清气爽，但随着亢奋感的消退，一种深层的、近乎骨髓的疲惫如cHa0水般袭来。他感到自己的皮肤像是被活生生揭去了一层，每一个毛孔都在对空气中的微风产生过敏反应。

        「看来你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拆除工程。」老匠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手里正擦拭着那把翅膀剪刀，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

        「我照你说的做了，」艾l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我过滤了梁主任的话，我守住了界线。但我现在觉得好痛……不是那种被刺伤的痛，而是另一种……空洞的痛。」

        老匠人放下剪刀，示意艾l坐到那张磨损的皮革椅子上。

        「那是正常的。你以前是用别人的期待来填充你的灵魂，那件期待外套虽然重，但也像是一层厚厚的茧，把你包裹在里面。现在你把茧撕开了，你的真我——那个萎缩了二十多年的灵魂——第一次直接接触到现实的世界，当然会感到疼痛。」

        老匠人走到柜台後，拿出一个JiNg致的小磁瓶，拨开塞子，室内立刻弥漫出一种辛辣中带着清凉的味道。

        「嗅嗅看。」

        艾l凑近瓶口。这一次，他不再需要费力地捕捉。那GU味道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他鼻腔内的Y霾。

        「这是……龙脑？还有……没药？」艾l惊讶地抬头。

        「你的嗅觉正在恢复，因为你不再需要用失灵来逃避痛苦了。」老匠人看着他，「但你要知道，拔掉外面的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内耗，来源於那些已经钻进你心里、变成你自言自语的声音。」

        老匠人转过身，从墙上摘下一面泛h的丝绸幕帘，露出後方一整面墙的cH0U屉。每个cH0U屉上都贴着一个名字或一个标签。

        「这叫内在回声室。当你长久以来听着别人的酸言酸语，久而久之，即便那些人不在身边，你的大脑也会自动播放那些声音。这就是为什麽你即便一个人在房间里，也会感到焦虑的原因。」

        老匠人随手拉开一个cH0U屉。里面传出一个微弱但尖锐的声音，竟然跟艾l母亲的声音一模一样：「你这样做太自私了……你只想到你自己……」

        艾l痛苦地捂住耳朵。「停下来，求你。」

        「这就是紮在你心里的最後几根深层刺。」老匠人严肃地看着艾l，「外在的刺可以侧身闪避，但内在的声音，必须靠你自己去剥离。你得承认，这些声音并不属於你，它们只是寄生在你脑海里的客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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