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续桑下听蝉,檐角筑巢 (2 /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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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9章续桑下听蝉,檐角筑巢 (2 / 4)
        “是苏曼卿寄来的,”林微言把照片递给沈砚舟,“她说在上海的报社找到了工作,还说‘等梅雨过了,就来书脊巷看我们’。”

        沈砚舟看着照片里的江景,忽然说:“我去上海出差时,见过黄浦江的夜景,比照片里好看,等她来了,我们一起去上海,带你看外滩的灯。”

        林微言把信夹进《茶经》,和陈叔的纸条放在一起。“其实不用去上海,”她靠在沈砚舟肩上,听着屋檐下的燕鸣,“书脊巷的春天,比外滩的灯好看多了。”

        夜里起了风,吹得燕巢轻轻晃。林微言躺在床上,听见燕子在巢里扑腾的声音,像在给彼此取暖。沈砚舟忽然说:“陈叔说,燕子成对来筑巢,家里就会添人口。”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

        “别听陈叔瞎说,”林微言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根却红透了,“哪有那么灵验。”

        “灵验不灵验,试试才知道。”沈砚舟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像春风拂过新抽的茶芽,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痒。

        二、桑下茶会

        谷雨那天,陈叔提着套紫砂茶具来串门,说“新茶炒好了,得用桑树下的井水沏才够味”。林微言赶紧去井边打水,沈砚舟则搬来张竹桌放在桑树下,竹凳上垫了去年的槐树叶,坐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清香。

        “这水得先晾半刻,”陈叔往紫砂壶里投着新茶,动作慢悠悠的,“刚打的井水太凉,烫不出茶香。”他的手指在茶荷上捻着茶芽,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株经霜的老茶树。

        沈砚舟蹲在井边看水,忽然喊:“微言快来看,井水映着桑树影,像幅画!”林微言跑过去时,他正用碗舀起井水,水面的桑树叶影碎在他掌心,像捧了把流动的绿。

        “小时候我爹总说,”陈叔忽然开口,紫砂壶的盖子被他摩挲得发亮,“‘水为茶之母,器为茶之父’,要想茶好喝,水和器都得讲究。你看这紫砂壶,是我年轻时在宜兴买的,用了三十年,茶味早就渗进泥里了,就算不放茶叶,倒上热水也带着股香。”

        第一泡茶水倒出来时,汤色清浅,像融化的春水。林微言抿了一口,舌尖先是微苦,咽下去却有股回甘,从喉咙一直甜到胃里。“比去年的好喝,”她咂咂嘴,“带着点桑树叶的清香味。”

        “那是自然,”陈叔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今年的茶是在桑树下炒的,沾了桑气。”他忽然往沈砚舟碗里多倒了点,“多喝点,这茶能败火,你最近总熬夜看书,眼睛该歇歇了。”

        沈砚舟刚要说话,就被巷口的喧闹声打断。张婶抱着小豆子跑进来,孩子的小脸通红,额头上烫得像团火。“陈叔快给看看,”张婶的声音发颤,“这孩子下午还好好的,刚才突然就烧起来了,还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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