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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时煦一愣：“他不是还在欧洲吗？怎么会知道？”

        她撕开创可贴，贴在他的伤口处，脸上依然是没什么表情。“Robert在合伙人的位置坐了快二十年，在DKP港城office算是一号人物了。这么多年，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没什么能瞒过他。就算我不说，也会有无数人抢着向他汇报。”

        高时煦想起周利杰今晚那些疯话，虽然荒谬，却怕何懿听进心里难受。他安慰她：“今晚周利杰说的那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Robert对你还是很赏识的。”

        “嗯。”何懿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犹豫片刻，他还是小心地问道：“你会考虑换到甲方去吗？”

        怕她误会自己是在对她的职业规划指手画脚，他又连忙补充，“我只是听说，咨询行业很多人的终极目标就是跳到甲方。毕竟总这么熬夜加班，身T也吃不消。”

        何懿声音有些飘忽：“刚入职的时候，确实天天想着赶紧g两年就跳槽。但真的做下来，就习惯了。很多时候，人一旦习惯了身边的环境和人，就很难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那她对肖瑜安也是这样吗？

        她和肖瑜安吃饭，维持联系，是不是也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这份习惯，会不会已经衍生出了喜欢甚至是Ai意？

        高时煦感到心口一阵钝痛，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何懿处理好最后一道伤口，收起药箱，“这段时间天天熬夜，我看着你都憔悴了不少。”

        他吓了一跳，立刻捧住自己的脸，“真的吗？有这么明显？”

        何懿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真的。现在像个三十岁的大叔了。”

        他一下子跳起来：“我明天就去买抗衰护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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