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惭温色》 (2 / 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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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惭温色》 (2 / 8)
        周墨林接过牙盒,入手温润,盒盖上刻着两行小楷:

        白玉惭温色,朱绳让直辞。

        他心中一震。前句说染色之妙,连白玉都自惭不如其温润;后句用《荀子》“木直中绳”之典,却道“朱绳让直”——朱绳本是取直之准绳,此处竟自谦不如言辞之直。这哪里是调色指南,分明是机锋暗藏的双关语。

        二朱绳之直

        腊月二十四,贡缎入京前夜。

        周墨林独在染坊,就着一盏鱼灯比对天色仪。牙盒内的机括精妙绝伦:百枚薄如蝉翼的琉璃片,每片浸染不同天色,依时辰轮转。他观察三日,发现那“寅时三刻”的天色并非简单的蓝紫渐变,而在青紫交界处,有一线极细的金红——如伤口将凝未凝时的血丝。

        “师傅,”阿沅悄步进来,“朱大人府上来人,请您即刻过府一叙。”

        时值宵禁,长街空寂。周墨林跟着青衣小轿,从织染局后门出,穿七条小巷,停在一处白墙黛瓦的别院前。门扉无声开启,院中无灯,唯有正堂透出昏黄。

        朱纨散着发,披一件半旧道袍,正在煮茶。他指指蒲团:“墨林,看这茶汤颜色。”

        定窑白盏中,茶汤作琥珀色,却在盏沿泛起一圈奇异的金紫光晕。

        “这是福建武夷的‘不见天’,长在终日无光的岩隙,却出此异色。”朱纨啜了口茶,“世间物事,往往表里不一。正如这‘天色仪’——你可知它真正要记的,是什么天色?”

        周墨林默然打开牙盒,指向那线金红。

        朱纨笑了:“好眼力。那不是朝霞,是火光。”

        他推过一卷《邸报》。周墨林展开,见数行朱批:“十二月廿五寅时三刻,天象有异,紫微晦暗,荧惑守心。着各州府严备火患,尤重织造、粮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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