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集:西门余烬 (2 /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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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集:西门余烬 (2 / 9)
        沈诺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既不显得急促也不显得迟缓,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和低调是至关重要的。他偶尔会停下来,装作在看一些小贩的货物,实则是在观察那些浪人的动向。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浪人似乎在和一个码头工人交谈,而另一个则在假装修理自己的船帆,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投向“海鹄号”。

        沈诺知道,他必须小心行事,不能让这些眼线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他决定暂时离开码头,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仔细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包袱,然后缓缓地走向码头的另一端,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诺不动声色地避开那些眼线,绕到码头西侧的一艘中型商船“福顺号”旁。这艘船的船身比“海鹄号”小些,但也还算坚固,船尾刷着“福顺号”三个大字,旁边画着一个简单的鱼图腾。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水手正靠在船舷上抽烟,烟杆是用竹子做的,烟锅里冒着袅袅青烟。沈诺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悄塞给水手,压低声音说:“兄弟,想在船上借个地方,去暹罗,多少钱?”

        那水手接过银子,手指在银币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仔细地打量着沈诺,从头到脚,仿佛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来历和目的。沈诺身穿一件普通的布衣,脸上带着几分书生的文弱,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机智。水手最终点了点头,似乎对沈诺的身份有了自己的判断:“跟我来,底舱有个角落,没人会去,不过你得自己小心,别被船主发现了。”

        沈诺跟随着水手,沿着船侧的一个摇摇晃晃的小梯子下到了底舱。底舱里昏暗而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海水的咸味和货物的樟木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感到窒息。沈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试图适应这令人不适的环境。只有头顶的几个舷窗透进微弱的光线,光线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灰尘,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空中舞动。底舱里堆满了各种货物,大多是用木箱装着的,上面贴着纸条,清晰地写着“丝绸”“瓷器”“茶叶”等字样,还有几包用麻线捆扎得紧紧的香料,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让人不禁联想到遥远的东方市场。

        水手指了指两个木箱之间的空隙,那是一个狭小而隐蔽的空间:“就这儿,铺块帆布,能坐能躺。记住,白天别出来,晚上我会给你送点吃的。”说完,水手就转身走了,留下沈诺一个人在底舱里,面对着未知的未来。

        沈诺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一块破旧的帆布,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然后坐下,背靠着木箱。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这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物。沈诺的手指轻轻解开包裹上的绳结,里面正是那几封从“海鹄号”暗舱铅箱夹层中窃取的密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虽然有些褶皱,但纸质依然光滑,上面的字迹是用狼毫笔写的,墨色浓黑,笔画有力,透露出写信人内心的坚定和急迫。沈诺知道,这些信件中隐藏着重要的秘密,也许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他必须仔细研读,找到其中的线索,完成他的使命。

        在昏暗的船舱内,他借着从舷窗透入的微弱光线,再次翻阅起那封密信。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记录着令人震惊的秘密。尽管信上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每一次,那些文字仿佛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第一封信详细记录了走私赃银的活动,上面记载了每一次走私的具体时间、地点、数量,以及参与人员的代号。这些代号背后隐藏着的是一群神秘的人物,比如“鱼老”、“海叔”、“木先生”,他们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但他们的行动却影响深远。信中提到的每次走私行动都经过精心策划,从选择偏僻的海岸线到利用复杂的海流,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他们的专业和狡猾。

        第二封信则提到了一个特殊的“骨鸟”图腾,这个图腾成为了他们身份的象征。在东南沿海至琉球一线的码头、酒馆、商铺里,只要看到这个图腾,就意味着找到了自己人。这个图腾不仅仅是一个标志,它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通过这个图腾传递信息,协调行动。信中描述了这个图腾的细节,它由精细的线条勾勒而成,骨鸟的双翼展开,仿佛随时准备冲天而起,带着秘密飞向远方。

        第三封信是最关键的,里面隐约指向一个盘踞在东南沿海至琉球一线的隐秘网络。这个网络不仅在继续着“青蚨”未尽的走私勾当,还在为某个“蛰伏的庞然大物”输送资金与情报。这个“庞然大物”似乎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其影响力和资源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信中提到的几个关键人物的代号,比如“影七”、“风九”,他们的行事风格——喜欢在深夜接头,用暗语交流,交易时会先验“骨鸟”令牌——与当年西门鹤麾下一些未曾落网的核心成员极其相似。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个组织是否与西门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西门鹤,这个名字曾经在江湖上引起过无数的恐慌和敬畏。他曾经是这个地区最强大的走私头目,但最终被官府剿灭,他的名字也成为了历史。然而,信中的线索却暗示着,西门鹤的势力可能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以一种更加隐秘的方式继续存在。这个发现让他感到震惊,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卷入了一场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危险的斗争之中。

        沈诺的手指轻轻抚过信上的“骨鸟”图腾,那是一个用墨画的简单图案,一只鸟的骨架,翅膀张开,眼神锐利,看起来有些阴森。他想起几年前,他追查西门鹤时,曾在西门鹤的一个秘密据点里,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骨鸟”木牌,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图腾的意义,现在想来,那就是西门鹤势力的标记!

        他继续往下看,在最后一封信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码——用极淡的墨写的一个“杭”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诺的心脏猛地一跳——杭州!那是西门鹤早年发迹的地方!西门鹤的父亲曾在杭州开了一家绸缎庄,西门鹤就是靠着那家绸缎庄,积累了第一桶金,然后逐渐发展壮大,建立了自己的势力。那家绸缎庄不仅是西门鹤商业帝国的起点,更是他家族荣耀的象征。虽然西门鹤后来把主要据点迁到了清河,但杭州的绸缎庄一直还在经营,只是换了个老板,当时沈诺还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商铺,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西门鹤势力在杭州的重要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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