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贫民窟 (3 / 7)
        “从E升到D，至少能来新陆了。他的功勋会在我们确实抓到狄俄尼索斯后到账。”

        “不能算卑鄙，但令人厌恶。”林文永远理解不了那种小市民的心理，“随他吧，都是相互利用。”

        光明随着离洛克里安的距离拉远而褪去。两辆警艇在贫民窟着陆，伸出轮胎继续行驶。

        阳光被一栋栋老旧的楼房遮蔽，墙上全是年久失修的黑青痕迹。红红绿绿的衣服晾在阳台，并没有使整块区域鲜亮起来，反而更加拥挤。那些放在窗台上的盆栽显得岌岌可危，生硬地塞在已没有余地的空间里，随时可能掉落砸得粉碎。道路并不平整，到处是泥坑，装满乌黑的积水。

        从狭窄的街区向上仰望，是冗繁缠绕的黑色电线，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在这割裂的低矮天空，能看到冲出贫民窟暗淡颜色的对岸的洛克里安钟楼塔，如同一把银色的利剑拔地而起。那是洛克里安的象征之一，是霓岛最高的建筑，也是科研决策委员会的大本营。冷硬的银色大气磅礴，尖尖的塔顶仿佛在宣告某种权力，不可侵犯。

        五人在一条小街路口停了车，两侧都是些饭馆，有很多店面都关着门。

        詹姆斯厌恶地踢开了一盒垃圾，说明情况：“举报人叫徐平。三十四岁，前机器人制造厂的工人，后来因为一次操作失误扣除功勋降为了E级公民，放逐到了旧陆。他说他在前面那个拐角。”

        街边的饭馆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到里面毫无忌惮的吆喝。乱跑的小孩提着颜料桶，在肮脏的地面上泼洒出灿烂的鬼脸。流浪歌手唱着自鸣得意的通俗歌谣。人们在贫民窟的阴暗潮湿中，生得杂乱而蓬勃。

        无药可救。林文以前办案来旧陆次数不少，但不管第几次来，都如初次来不适。新陆像一台巨型净化机器。也难怪总有徐平这种小人物，想方设法，挤破头颅地要进新陆工作。

        还隔着几米远处，就能看到一个驼着背的男子，鬼鬼祟祟地看向一条巷子。詹姆斯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他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弹到了墙上靠着。詹姆斯亮出ID里的警徽。

        那个叫徐平的男人，凑近瞧了瞧警徽，瞬间神色飞扬，张开他干枯的嘴唇，因激动而哆哆嗦嗦：“你们终，终于来了！他就在，在在里面！我能帮，帮，帮你们吸引他的注意，注意力，这样你们就，就能轻松抓，抓，抓抓住他！”

        他止不住地颤抖，既兴奋又紧张，为了多余的70点功勋，自己还花了心思，想出谋划策。

        “你怎么吸引他注意力？”詹姆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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