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众神街 (3 / 5)
        他觉得新陆的酒有一股奇怪的洗洁精味道，斯坦因·戴夫也是，就是之前在西芙酒吧搂着女孩子的金发男人。所以他们偶尔像今晚一样，来旧陆放松。

        林文小心翼翼从盒子中取出注射器，细细的针管里是半透明泛着米黄色的药剂。针头扎进他左手的静脉，有亿万个微小的单位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在全身循环，使得困乏而堵塞的神经，通通炸裂开来。

        好像飞上了云端，背景的乐曲和人声都变得空灵，人影重叠。

        几米外的高台上，一个穿着铆钉吊带背心的机器人女郎在取悦着看客们。胸部到胯间，垂着两根贴合腰腹的皮带，裸露出光滑平坦的肚脐，左大腿根部绑着黑色皮带。

        没有几个人在看“她”。她那完美的比例与一尘不变的表情暴露了她是一台老式机器人的事实。“她”可比吧台的酒保机器人老上许多，关节处能看到外壳接缝，还有露出的转轴，过时的姿态给“她”的性感大打折扣。哪像这年头的机器人以假乱真，甚至皮肤都是柔软的。

        一旁一桌男男女女对着这台卖力不讨好的老式机器人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嘲笑。林文轻蔑地看了一眼笑声的来源，带着无法磨灭地优越感。

        到处都有小人物对他们狭隘的审美自以为是。

        这个看起来我行我素的男人，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没有眼力见的人登场了。一个中年人佝偻着身子，走到林文旁边，看似和善，满头的卷毛格外蓬松，语重心长：“年轻人，不要躲在角落消沉。”

        还没等林文回话，那中年人自顾自地坐下了。他把手搁在了桌上，桌面立刻又摆了十度角。

        “你一个人？”

        林文抬眼看他，从吸管里啜了一口酒。

        “一个人喝闷酒可不好哇。喏，看你郁郁寡欢，可不要想不开。现在自杀了全家都要降级。别看这儿热闹，说到底也是旧陆，又脏又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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