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禁闭思过（2） (2 / 6)
        王一鸣见洞壁上刀客的影子愈来愈大，知他已在不远，举剑便要刺出。忽觉一只温软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只见那女子不住摇头，示意他不可上前。

        王一鸣正自纳闷：“她干嘛不……”却见那女子手中捏了一颗鹅卵石，凝神瞧着刀客的影子，嗖的一声弹出石子。但听得当的一声，这鹅卵石不偏不倚，正击打在那刀客的单刀刃上。钢刀受力反弹，刀背砸在了刀客的额头。那刀客一阵眩晕，自额头至鼻梁，已赫然多了一条血痕，这一下砸得着实不轻。他连忙跑了回去，高矮剑客见了他这般模样，皆瞪大了眼睛，十分诧异。

        那刀客本来最是缄默沉稳，这时居然脸现惧色，道：“难道是……”高剑客瞧了矮剑客一眼，也是一般的惊恐，迟疑道：“不可能吧？”矮剑客皱了皱眉头，指着高剑客道：“你进去看看。”高剑客道：“我……我吗？”声音已有些颤抖，迟迟不敢挪步。

        矮剑客催促道：“快去啊！”高剑客走入洞口，提心吊胆，生怕步那刀客的后尘，不敢举剑防身。走到与之前刀客差不多的位置，忽听得风声疾响，身上还未受到卵石，已先大叫了起来，转身便跑。不料那女子弹石的手法了得，这一颗鹅卵石还是打中了他的小腿。他吃痛不住，险些就要跪倒。

        矮剑客等三人见此情状，脸色大变，心中又惊恐、又喜悦，只是说什么也不敢再进这山洞半步。王一鸣见三人久久没有再来，只道他们忌惮这女子的弹石神功，不由得对这身材娇小的陌生女子刮目相看。只听矮剑客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夫人在此间么？”

        王一鸣心中奇道：“夫人？”目光向那女子脸上扫去，见她眉清目秀，面容娇好，只怕比自己还小着几岁，哪里像个夫人？可是那矮剑客一字一句，说得分明，总不能是假。女子听了这话，冷笑道：“不是，这洞里怎会有你们的夫人？”

        矮剑客等三人厅到声音，更知是他们的夫人无疑，矮剑客陪笑道：“夫人何必动怒？属下实不知夫人在这洞府中，否则便有一万个胆子，又岂敢冒犯？”

        那女子道：“我说了不是你们的夫人，你们都不是人，听不懂人话么？”王一鸣心道：“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对这位夫人甚是忌惮，想必是言听计从了。不知这个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矮剑客一时语塞，颇觉尴尬，说道：“夫人声如龙吟凤哕，属下听您说了一句话，便知道定是夫人您在这里了。夫人，老爷他想你得很，料想夫人出来了这么久，想必盘缠也花得差不多了，担心您多有不便，特差属下等前来请夫人回去。属下四处造访，当真费了好一番工夫，不想今日却在这里又一次遇着了您，真是苍天有眼了。”

        那女子冷冷地道：“‘躲进洞里做缩头乌龟’这句话，可是你说的？”这矮剑客登时汗如雨下，话也说不利索：“这……这……属下是说过，不过属下说的是……”那女子哼了一声，道：“这里只有缩头乌龟，可是你说的，哪里有什么夫人！”

        矮剑客居然掌起嘴来，道：“属下该死，说话不知轻重，竟冒犯了夫人，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请夫人恕罪。”他一连说了十几个“属下该死”，也就一连扇了自己十多个耳光。只听掌嘴之声极响，想来这些耳光扇得着实不轻，并非装模作样。王一鸣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解气受用。

        那女子冷冰冰地说道：“方才不是‘老子’、‘儿子’说得挺神气吗？怎的现在却为了缩头乌龟掌嘴？”矮剑客一时不敢再说话，只连连掌嘴，脸颊不多时已经红肿。

        这时那高剑客说道：“夫人，属下等也是奉命行事，如若没能请得您回去，在老爷面前，可不好交差。”刀客也道：“属下等跋山涉水，不辞劳苦，四处追随夫人，这本是分内之事。只是时日一长，恐怕老爷担心，恳请夫人答应由属下等护送回去，也好聊慰老爷的阔悰。”这刀客看上去最是冷漠寡言，却不想说起话来，倒十分得当。

        那女子道：“哼，想要我这缩头乌龟跟你们回去，见你们家那老乌龟么？那也好，我这缩头乌龟见了老乌龟后，便也只好龟言龟语一番了。”那几人一听此言，甚是惊惧，矮剑客连道：“属下……属下言语上冒犯了夫人，那也是无心之过，夫人想要怎样责罚，属下绝无半句怨言，只恳求夫人莫……莫向老爷告状。”他把自己的脸打得红肿，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那女子怒道：“你说我爱告状？”矮剑客又说溜了嘴，心下不停叫苦，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又掌起嘴来。那女子冷笑道：“你一连骂我两次，他们两个都是听到了的，总不能说是我冤枉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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