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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玉峰中(2) (7 / 11)
我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专心听他继续说着:“待会有人来了,你就到庙后去,从庙后射出第一箭,往前到庙左侧,射第二箭,再翻身到庙正顶,射出第三箭。”他说着停了下来,走到门口,向外一阵张望,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走廊右起第三根柱子,看见了吗?从屋顶下来后,在这儿射出第四箭,然后再走到那口井边……嗯差不多是那儿,射出第五箭。射箭的方位,全朝着院外那棵松树。移形换位时,务必施展轻功,动作要迅速,拉弓力量要大。你只管发箭,至于它准不准,你就不要管了。”
我听得懵懵懂懂,心想为什么要朝着一个地方射箭?射箭难道不是要分散才更能命中?这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叹气,老人自言自语:“这几个方位虽然不太准,但仓促之间,也顾不上了。”我觉得神神秘秘的,不过也没有多问。
接着是紧张的等待。
大概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院外较远的地方亮起了火把,显然是那些人终于找了过来。我忙拿起弓箭,奔到庙后。我远远看着那些人渐渐走近,弯弓搭箭,发出第一箭。我心中记着老人的话:“动作要迅速,拉弓力量要大。”展开轻身功夫,到庙侧又发出一箭。翻上屋顶,又出一箭,接着连续在柱子下、水井旁各发了一箭。顷刻间连发五箭,我每发一箭,都忘了上一箭发出的地点、力量,只知道自己在不停地移动、不停地弯弓搭箭,目标都是朝着院外的松树。
我这时总算松了口气,才有余暇去看我发出的那些箭。我一看惊呆了,这五支箭几乎是同时抵达了目标地。紧接着,只听见黑暗里传来好几声惊呼,我悄悄往院外瞧了瞧,这五箭居然全部命中。只听见其中有个一人,大约是领头的,说:“点子有帮手来了,扯呼!”居然拖着中箭的人,就这么被吓跑了。
我心想这老人可真神,对他更加钦佩。我想道:“我射箭的五个地方,是从庙后依次向庙前排列,方位、高低皆有不同,所以出箭的起点也不同。”我只要动作够快,在这五个地方射出箭去,五支箭就能几乎同时到达目标,在对方看来,就好像是五个人在射箭一般。至于那棵松树的位置,更是巧妙,看似是把目标固定在了同一个地方,其实已经连对手的阵型排列都算在了其中。想到这里我才明白,难怪他们会怀疑这里有帮手。
我在原地等了等,听见那些人的脚步声渐远,才回到庙中。老人已经躺在干草上,见我回来,说了一句:“梅山派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我这时已经猜到他是位高人,听他说出我的师承来历,并不惊讶。那老人翻了个身,只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噜。我却在想,那些人会不会半夜里突然杀回马枪?心中惴惴,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半夜才终于睡着。
我一直睡到次日午时,起来时,老人已经离开,却留下了一个烟袋。我将这烟袋拿起来,只见上面整齐地打了六个补丁,沉甸甸的,里面装有硬物。我打开一看,不由得傻了眼,竟是两锭明晃晃的金元宝。
我出门时,大师父给我一两五钱银子,我已觉得够多,现在陡然得了两锭黄金,虽说我并非爱财之徒,但也有点儿欣喜若狂。我掂了掂,这两个金元宝是五两一个,一共是十两,就等于一百两银子,十万文铜钱。我心想,这老人看起来虽然威武,却不像个有钱人,没想到出手却这么阔气。
我继续赶路,在湘潭县四处打探了一番,又改走水路,由湘江经暮云市、回龙塘北上,在长沙府逗留了几日,没有打探到姑父的消息。这时日期还早,我便继续往北,在益阳、沅江、湘阴三县粗略查访了一番,又至岳州府盘桓数日,仍没查到半点线索。
这时已经九月十九,我寻思一边继续查探、一边往回走,十月初三之前,应该差不多能赶回梅山。于是南下从湘阴过境,边行边查,九月廿三这天,又回到了长沙府。
我奉师命出来查访姑父音讯,其实也是闯荡一番,增长一些见闻。这近二十天来,一路上奔波劳累,饭没吃过一顿好的,觉也没睡过一次足的。现在又到了长沙,心想这次出来,师父给的一两五钱银子尚没用完,还凭空多了两锭黄金,一定要在长沙好好玩一番。
我心想,长沙虽是繁华之地,但一般的店铺,恐怕还是很难找得开金元宝。于是我先找到一处钱庄,将其中一锭黄金,换了五十两碎银,用锦囊装好了缠在腰间。
从钱庄走出来,我心想这下就方便了,寻思着找一处大一点的饭店打尖。刚走了不远,迎面跑来一个少女,她边跑边哭,好像是刚遇了什么伤心事。她跑时没注意前面,我也来不及躲闪,就和她撞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我,道了一句歉,匆匆跑了。她抬头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都已经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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