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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玉峰中(2) (5 / 11)
王一鸣道:“他们为何怀疑弟子?弟子循规蹈矩,即便有时贪玩,在外面时也刻意控制,并没有犯下什么过错啊。”
眭世杰就把熊娄等人在酒楼遇见王一鸣和一位姑娘的事说给了他听,问道:“是否确有其事?”王一鸣道:“回八师父,这件事是有的,但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王一鸣当下详细说了,心中回忆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九月初二,我下了山,先去探望姑母。自听说了姑父身亡的传言,她一日比一日苍老,我才不到一个月未见她,就感觉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满头黑发也愁出了白丝。那天我去见她,更显苍老,容光亦大不如前,只是对着我笑,却笑得我心酸。唉,我当时就应该猜到姑母是有心事的,如果我细心一点,或许可以避免发生姑母自杀的悲剧。
在家盘桓了三日,初五一早,我就打马往东南启程。骑在马上,我满脑子想到的只是姑母清瘦的面容,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找到姑父。
天气本来很寒,马又迎风疾行,风吹在脸上,就如刀割一般。我马不停蹄,傍晚到了宁乡的柳林堡,住了一晚。第二天又是清早赶路,到了潭头市,已经夜半。潭头市是个小镇,无店可投,镇子东边有座关帝庙,我便在此处歇脚。
我实在很倦,月光照入室内,照在我身上,我很快就睡着了。半夜里忽然起了大风,把我冻了醒来。关帝庙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我想起之前月光照在身上,知道是门没有关闭,起身在关帝像前抱了几捆干草,想去把门扃上,并用草堵住门缝。
走到门口,看见外面的树林里有火把发出的光。我心想,这种偏僻之地,深夜怎还有人活动?我仔细看了看火把,大约是十一二个人,我知道必是山贼土匪在纠集人马,又要干坏事了。
我武功虽不高,但一般的土匪倒还不放在眼里,若在平时撞上了这事,定要跟去一探究竟。可是现在急事缠身,不可节外生枝,我稍微看了看,就要把门关上,休息好了,明天还要赶路。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窸窸窣窣一阵脚步,看见一个人踉踉跄跄往我这边走过来。月光下,我看见这人面容清癯,满脸白须,是个老人。老人走过来看见了我,脸色只是微微一变,并不如何惊讶,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进了关帝庙。
我这时才看清,他背着一张弓和一个箭袋,箭袋空了一大半,但看上去尚有二三十支箭。他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衣服上到处是血迹,一进了庙,便瘫坐在干草上,气喘不止。
我一望而知他定是被那群持火把的人追杀,虽不知他是什么人,但见他已到如此地步,仍气概非凡,眉宇间仍散发着一股威气,不禁肃然起敬。
老人看了我好久,只说了一句话:“小子,有水吗?”他话虽不客气,但听来十分亲切,并不让人觉得失礼。我腰间挂了两个葫芦,其中一个装的是水,递给他说:“有。”
老人却又看着我另一个葫芦,道:“这里是什么?”我说是酒。老人忽然哈哈大笑,说:“小子,你有酒怎不早说?藏着掖着怕什么呢,我又不是你师长,不会骂你的喝酒的。”我只有勉强笑了笑,听他这话,知道他想喝酒,就把酒葫芦给了他。
他喘气都很费力,可是却一口气把我的酒都喝完了。有些酒水从唇边流出来,淌到了他脖子上,他也不去擦拭,似乎不觉寒冷。把酒葫芦还给我,又看着我放在地上的包袱,我正猜他又打什么主意,就听他问道:“这里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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