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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们是虫子
        江谦本对林子陌虽无恶感也无好感,可林子陌此刻的神情让他有了一丝触动,这位林道友对一两条人命也许并不上心,与其他仙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从他对美人酒的态度看,他最起码不会漠视人命。

        人间前朝有活人祭祀的规矩,近些年贵族也以活人祭祀为荣。修建个房屋园林要杀奴仆,逢年过节要杀奴仆,更有甚者会把优秀的工匠和干净的歌女用来祭祀神灵。更是有大神收人祭,小仙收牛羊的说法。江谦垂下头,对林子陌一礼:

        “林道友,人命本就是圣人的,他们怎么用,我等又能如何呢。”

        “谁说人命都是圣人的?”林子陌眼中燃起两团火,随手把庞光丢出门,才略略平静,“人就是人,!唉……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们自小就知道,圣人至高无上如同万民的父母,神圣者,创造宇宙,划分水火风雷,赐予我们饮食爱欲,让我们做人,也可随时收回。我拜师后,师祖也说,修士都是圣人宠儿,理应遵从圣命。”江谦心中涌起些对于他算是大逆不道的念头,隐隐约约并不分明,于是缓缓把人间许许多多凡人自小根植于心的话对林子陌念叨。

        “都是胡说八道,圣人为了香火当真没脸没皮。”林子陌忍不住打断,“圣人不过是能躲过宇宙浩劫的一群法力更强的仙,他们不思进取还在愚化人族,真是气人。”

        “那依林道友所言,人究竟从何而来呢?”江谦知道了,自己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叫做质疑,他从拜入产教那天起,就不相信圣人创立天地,不相信圣人无欲无求至高无上,不相信人只是圣人院子里的家畜和装甲。

        “你大小也是真仙,难道不记得《道眼经》第一节里就说过,天地精气化生为人吗?”林子陌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七常常念叨的江谦,,这个除了修炼其余都傻的可以的人类。眼前人面貌寻常,眼角微垂,神情总有点儿迷茫,不知该什么表情的时候他就笑,坦诚到有点儿傻的模样,让人生不起半点儿提防之心。

        “可是圣人创宇宙……”

        “骗你们的啊,皇帝还说自己开国呢,土是他造的,还是人是他生的。”林子陌要被气笑了。

        “可我出生在农家,自家院子里的鸡鸭,菜园里的菜,自可自己发落。”江谦与其说在反驳,不如说是在确定,眼睛里开始闪光。

        “自家院子里的当然可以发落,可是他们连山上的野兽和药材都要操控。你们会命令野兽每天自己来一群贡人屠宰吗?不来就烧山。”林子陌喝一口茶润润嗓子,笑看江谦。

        “不会,鸡鸭被杀之前还要扑腾几下呢。”江谦双手捧茶神情兴奋,“多谢道友,我这念头从未如此通达过。”

        “你不必谢我,寻常事罢了,你迟早会明白。”

        “林道友,我能否知道你师承何处,这世间是不是还有比圣人更高的存在?”江谦说到后来声音见小,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冒失了些。

        “这个若有缘,以后自然会告知你。”林子陌摆摆手,“至于高于圣人的存在,当然有,小七五岁成仙,如今已是大罗之境,圣人而已,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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