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菩萨有嘴不说话
        “这就多了。”白清淼把擅子凌空一画设下结界，连同夏慕心都隔离在外，扇子收回掌心掌心，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不会要杀人夺宝吧，不知出处的东西谨慎起见不要惦记，动了那些披鳞带角的没什么，反正我们师祖嚣张惯了，可若伤了自家和气你可承受不起。”

        江谦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干那种事。我实是觉得那执箫人天资也甚好，想要结交，却可惜竟无半点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你，你跟着师祖，可有好东西？”

        “这好说，不过，你这样急着收徒师傅知道了一定要不高兴，我先给你瞒着就是了，能从那群人精手里夺夏一个徒弟，想想就有意思。”白清淼答的痛快，手已经开始从乾坤袋里掏东西。

        看眼前几本密密麻麻的乐谱和一只虎皮鼓，江谦搓搓手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师姑，那位道友，那位道友是个，是个女子。所以，你那里有没有…”

        白清淼这下更高兴了，“哪里认识的姑娘，修为如何，什么模样？”

        江谦摆手，舌头有些打结：“我只知她通晓音律，其余一无所知，我没有，不要与师傅乱说。”

        “你下山时是不是还把吴波鼎带走了，我回去就与你师傅说，你有喜欢的女子了，秋筠扇要有主人了。

        “小师姑，你，不要毁人清誉，你敢去说，我就敢告诉师傅。”江谦又羞又急，一甩袍袖，

        “你若替我说了，我感激不尽呦。”白清淼仰起头笑得欢快。

        江谦手掌威威下压，给她把茶添上，略略平复脸上的温度：“小师姑肾炎，我不会多言，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同门修士情同手足，若让人知道你对师傅……师祖那一关恐怕过不去。”

        “师祖在和师叔祖赌气，不会过问的。我这次也是要提醒你，早些回去，这次人间的供奉又少了，等到选中新的人间代言人之时，就是人间生灵涂炭之日，局势凶险，你不要惹事。”

        “又要换人间代言人了吗，这次怎么这么快！”江谦知道，三教会通过祭祀在人间收取功德供奉，因而，每当帝王不再听话就会培养新的信徒统治人间万民。可是，为什么，本朝开国不足三百年，为什么就要重新洗牌？一时间，夏老先生和师傅青荣子的的教导纷纷在他脑中回响。他们说，生而为人，存于天地，努力变强为的理应是反哺这天地，对众生心存悲悯对万物心存敬畏。

        可是，又要开战，是师祖他们，因为几头猪杨几许香火要打仗。江谦没见过战争，但是，同年时见过野兽厮杀，知道会有流血和丧命。想到一旦开战，被裹挟的难民中可能就有自己生身父母更觉得一阵气闷。

        “这里原因很多，九州四海这千年来人越来越多，可是信仰越来越不纯。再加上西方叫的也想来分一杯羹，这次还有三百年，下次恐怕给凡间喘息的时间更短，大不了就再毁掉这方天地，重立地水火风。我们也总有各凭本事保存真灵在轮回面前求存的那一天。”白清淼手中扇子忽然散开，那薄如纸的镂空雕花，没了连接散落成几片枯叶。

        江谦皱眉，白清淼本与自己年龄相仿，他本以为拜在师祖坐下是她的机缘，却原来，知道了更多让这位小师姑心中已有了郁结。可是事到如今凡人又有什么错呢？他们难道就只是神佛种的庄稼，能长出信仰之力的就是好的，长不出的就是杂草，要定期被拔掉吗?他他忽然懂了，江谦，或者师傅，或者小师姑，他们都是做过人的修者，而师祖他们，他们是更高的生灵。

        “我前些天听一群小孩子唱童谣，一个小娃娃问，什么有嘴不说话，什么无嘴闹渣渣。你猜是什么？”

        白清淼一愣，从思绪中回神发现自己又玩坏了一把扇子，头来问询的目光。

        “有嘴不说话的是庙里的菩萨，无嘴闹渣渣的是锣鼓。小师姑，这些吃着人间供奉的神仙，多久没有对百姓说话了啊。”

        “这些孩子说的不对，如今四处传道的都是西方那些秃头的活菩萨，不说话的是我们。”白清淼懂了江谦所言，轻叹一声告辞回师门了。

        白清淼飘然而去后，角落里的慕心忽然打了个颤：“哥哥，刚才那位仙子好强的气势，吓死我啦。”

        “不怕，白仙子天资颇高是师祖的亲传弟子，不会伤害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江谦安抚慕心时却感到一丝危险气息。就如同被猛禽的眼在暗处盯牢，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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