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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 3)
“爸,我不想种地了,我要出去。”破旧的瓦房里,十八岁的孙阔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马扎上抽着旱烟的父亲说道。
孙阔的家在东北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这里的人们都是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日子,都活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在这里生活的人们,都会从小就会下地干活的。
今年十八岁的孙阔,本应该是上学的年纪,坐在教室里学习,可是,以现在孙家的情况,根本供不起兄弟三人上学,没错,孙阔还有两个弟弟,大弟弟孙宇比他小两岁,二弟弟孙业则比他小三岁,无奈,在孙阔初中毕业之后就被迫辍学,跟着父亲种地供养两个弟弟。
孙阔站在父亲身后,一脸的严肃,看着父亲,母亲从屋里走出来,说道“儿啊,你出去干啥?你没有文化,也没有手艺,出去能干啥?”母亲刘氏是一个老实,淳朴的农村夫人,白天丈夫儿子上地干活,她就留在家里收拾家务,中午做好饭菜送到地里,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到十几里地以外的镇上卖粮食。
孙阔倔强的道“我是没文化,没手艺,但是我有力气,肯吃苦,我就不相信,我在外面闯不出去!”
父亲一直都没说话,等孙阔说完之后,他将烟杆磕了磕,起身往屋里走,说道“去吧,出去闯闯也好,年轻人,就应该出去多闯荡闯荡,到社会上摔打摔打。”
孙阔闻言一下子愣在那里,这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原本他还以为父亲不会同意自己出去的想法,没想到这么痛快,刘氏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夜晚,一家五口围坐在土炕上吃饭,“哥,你真的要出去?是上镇上么?”二弟弟孙业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好奇的问,孙阔摇着头道“不,决定要走,就往远的地方走,我一定要在外面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把你和小宇接到大城市去上学,把咱爸和咱妈也接取,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父亲没说话,拿起酒瓶给儿子倒了杯酒,孙阔愣住,父亲道“明儿个我下地了,你自己走吧,孩儿他娘,给孩子拿点钱,出门在外的,兜里不揣点钱还行?”
“爸...”孙阔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端起酒杯将浓烈的白酒一饮而尽。
翌日,孙阔早早的起来,带着母亲给拿的干粮和三百多块钱踏出了家门,母亲就站在破旧的围墙下目送着他,渐渐的他的背影消失在母亲的眼帘。
他坐着隔壁邻居家的拖拉机,一直坐到镇上,又到了长途汽车站,可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没有目的,没有目标,自己要上哪去呢?
坐在大厅里,望着不断过往等待乘车的人,孙阔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可是,当他想起父亲那双黝黑,满是老茧的双手,母亲那刻满了皱纹但却依然有着慈爱般笑容脸庞的时候,又忍住了。
猛然间,他起身拎着行囊走向售票处,售票员问“您好,要去哪里?”下定决心的孙阔道“最近发车的票,去哪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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