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命诗 (3 / 4)
        李集捻了捻花白的胡子，颔首微笑道：“哈哈哈！这茶有百叶，叶各有别；诗有千篇，却篇篇不同。品诗是老夫的一种享受啊！今日，你打算如何品之？”

        李通好像早就猜到一般地嘿嘿一笑，然后用准备好的说辞说道：“祖父，您教导孙儿，品诗有三品：一品音韵，二品内涵，三品意境。第一年，孙儿品了品这首诗的平仄韵律，发现着实声韵自然，琅琅上口。第二年呢，从内涵来看，孙儿也感悟到了这余安，额，感受到了小诗人那崇尚自由的心境。可是，爷爷，孙儿觉得，这第三品，实在没什么好品的了。因为这首诗，也着实简单了些。不过是清凉山、清凉观、清凉亭、清凉底的重复拼凑罢了。谈论到意境，实在是有些难为孙儿，也难为余安那小子了。但是，话又说回来，想到他那时年仅十五，有这样的诗才，也算难得。所以，爷爷，您就放过我，也放过余安那小子吧？”

        李集听罢，哈哈一笑，又品了品特地从巴山运回的万源茶道：“你小子要是这样说，还真不能放过你了！”看着孙儿疑惑地表情，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当真觉得那四句七个清凉，只是那小子随意地拼凑重复？”

        “爷爷，那小子当时年方十五，又是第一次作诗，他事后都跟我承认了，那只是……”

        还没待李通说完，李老爷子摇头打断道：“你当真了解他吗？”

        “啊？我……”李通怔住了，“这三年来，他一下山就找孙儿，孙儿应该是十分了解……”

        可老者还是摇头，“他平日里看似嘻哈无羁，虽说也没有刻意掩藏什么，但是连通儿你都未曾发觉？”

        “这……还请祖父明示！”

        “唉，我且问你，若当真这首‘绝命诗’简单至极，老夫为何专门雇人将其题在这生云亭内？平日悟性极高的你，怎么还是犯了糊涂？”

        “爷爷，孙儿，孙儿确实当时有过不解，但是，他只是一个十五岁孩童！”

        “十五岁，十五岁！唉，十五岁又何妨？战国时期秦国甘罗，年幼出使赵国，十二岁便官拜上卿！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不能以年纪论英雄，你怎么还是如此虚浮？”

        听着爷爷话语中藏不住的生气与失望，李通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了。于是他立刻不敢再反驳老爷子，而是顺着爷爷的话，开始慢慢认真分析起来。

        老者看着态度有所转变的孙儿，缓缓地道：“立夏时节何处去？劝君入我山中行。这一句，你可有和发现？”

        “夏时，正是因为天气燥热，所以引出下句劝人进山中乘凉。这也是清凉山名字的来历。”李通不假思索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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