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入侵（一） (6 / 8)
        然后俩人都不说话。

        老人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缓缓点燃却没放在嘴里，只是用鼻子吸了吸升腾而起的烟雾。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萨洛尼。”放下手里的烟，老人突然喊出青年的姓名。

        这是老人在他十五岁后第一次喊出他的全名。在他的记忆里，似乎除了他刚出生那会儿取名字，父亲就很少喊他全名――母亲走后更是如此。

        安愣了愣。

        “安·萨洛尼。”老人又喊了一遍，“有些话，我只说一次，然而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坐下来聊天了。”

        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人站起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小时候你每次抬头看，我都问你在看什么，你总回答说‘我在看天’。后来我告诉你天是假的，因为霍尔星的天总是灰的，所以我们创造了头顶的天空，所以你看到的天是假的。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他轻声说。

        我知道啊，一直都是知道的。这里的天空其实一眼就可以望到边，可它笼罩了所有人，给了人们“天空”，不论是真是假，它都是人们的“天”。那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

        安忽然明白老人想干什么。

        “……你都能明白，我怎么就不明白呢？可我就是不明白。”老人道，“作为父亲，我是羡慕你的。可羡慕你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但突然之间，我似乎想明白了。或许是羡慕你的纯真，羡慕你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我把一切事情都太过复杂化。也许，很多事情本来就是那么简单。”

        “安，你长大了，你开始变得像我一样，成为了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可同时你又失去了一些宝贵的东西，你也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总是在两个或多个选择之间踌躇不前，总是在计算得失，可那又有什么用？有些意外，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但我并不否定你的变化，因为那证明你已经长大了。而我也不能做你一辈子的引路人，不能一辈子帮你做出你不敢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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