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念十五 (7 / 9)
        “去把扶苏给朕找来。”

        “是。”

        与嬴政简单对话完了的宦官迈着小碎步，弯腰恭敬地出了嬴政的寝宫。嬴政之所以叫扶苏来，是先前盖聂算是他的半个老师而且走的也很近，所以想从扶苏的口中听听对盖聂这次戴罪出逃的看法。半晌，扶苏便来了。

        扶苏是越长越大，王者之气与谦谦君子之气在他身上显得一点也不冲突，而是恰到好处。嬴政横眼一扫视到他的儿子，竟发现扶苏有了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明明昨日刚见，今日才察觉出来。可能是因为，嬴政好久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扶苏了吧。

        “儿臣参见父皇。”铿锵有力的声音，完全是一个绽花刚盛的青年该有的音量。但嬴政还是觉得软弱了一点，应该再有点力气才行。

        “呵呵……”嬴政轻笑，由于夜晚除他儿子之外，无人在场，嬴政放下庄严换上让人不熟悉的温柔面容，脑海中“嗡嗡”的声音也暂时不见了。他负手道：“免礼吧。”

        扶苏放下作揖的手，抬眸凝望他的父皇。他平时都不敢触碰嬴政一向带刀的目光，唯独今晚柔弱的他有了一份直视自己父亲的胆子。他也好久没有好好看看嬴政了，他只觉他的父皇青丝还在，但耷拉的眼角竟显风雨的残食。扶苏开始心疼他的父皇，在位这么多年不知“孤家寡人”是怎么过来的？

        “扶苏，来陪朕坐坐。”

        此话一出，让扶苏讶然了一下，上次他陪嬴政平视而坐已经是很小的时候了。

        嬴政率先负手到案前屈膝而坐，扶苏顿了一下，有些迈不开要去坐下的步子，所以走到案前时有些掂量。扶苏很不自在的也屈膝而坐，他从小就怕他的父皇，除了刚才那一点直视的胆子，还是在嬴政放下庄严换上温柔面容的情况下，已经全然没有了。

        “扶儿啊。”嬴政突然唤起扶苏小时候的称呼，让扶苏没有心生温意反倒背后发凉，他心想：今天的父皇是怎么了？怎么唤起儿时的乳名来了？

        扶苏直感到了那种不适应的害怕。

        “扶儿，不必紧张。”嬴政察觉到了扶苏对自己的恐惧道：“朕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对于盖聂戴罪出逃的看法。”

        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扶苏只是没想到，嬴政叫他过来竟是想听自己的看法还是对盖聂的。扶苏知道嬴政知道他与盖聂走的很近，甚至把他当做半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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