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念十五 (5 / 9)
        以盖聂对阴阳咒印的了解，他问道：“卑职不知月神大人到底要做什么？就算卑职问，月神大人肯定也不会相告。卑职只想问一点……月神大人给天明下的阴阳咒印是哪一种？”

        “哼，盖聂大人想知道是哪一种，想要做什么？”月神微侧过脸，仍噙着微笑道：“算了，告诉盖大人你也无妨，这世上除了我以外，已经没有人能再解开这阴阳咒印，你若带天明去找也是徒劳……封眠咒印。”

        盖聂听着月神说出了这四个字微顿了一下，一直未曾放下作揖的手，道：“多谢相告。”

        “那么，盖大人保重，真正天亮之前我会在暗处帮助大人逃离的。”

        说罢，眨眼之间月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分割白昼与夜晚的便是破晓。此刻正是破晓之时，它非常的短暂，太阳升起的时候，便是破晓结束的时候。

        盖聂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这三年视线中所容纳的就是牢房与铁柱牖外那一点小小的白云天空。他仰视凝望，细风掠起青丝，顺着不同的方向龙飞凤舞。同样飘荡的衣衫若不是囚衣，定能凸显出盖聂超俗的气质。但，这样的盖聂，气质也并没有脱离超俗，只是此刻脏乱不堪的囚衣，稍微遮盖住了。只望他瞳孔之上，映着无边无际的东方，炎日散发的红光浸染大半边天。夜晚被白昼一点点覆盖，如同缝补裂口的针，慢慢将白昼缝合。

        募，盖聂陡然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刻。

        盖聂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盖了起来，待皇宫各处巡逻的侍卫从自己视线走过时，迈着虽不擅长但也超出常人轻功迅速移动。三年了，每个巡逻小组的当值时间，巡逻小组里各有几个人，每天巡逻小组巡逻的地带都没有改变。似是将盖聂当宫廷第一侍卫时那一套他制定的规矩都保留了下来，一直沿用至今。这可真是让盖聂捡了一个大便宜。他毫不费吹灰之力，跟着自己制定的规矩，有节律间隙地走，很快到达了离牢房最近的东门。

        不过，东门是最戒备森严的。第一点是，东门是文武大臣上朝进宫，经常出入的地方。第二点是，东门的大小仅次于咸阳宫正门，华丽程度也不低咸阳宫正门。

        但还是有机可乘的，就在开东门让文武大臣进宫之时，只要稍微加快轻功的脚步，便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溜出去。而且，盖聂又在此时感受到了不是修行少于十年的人可以有的内力极高的气息，定是月神在附近。她说她会在天亮之前，在暗处帮助于盖聂逃出。看来，这次从东门逃出皇宫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早朝之前文武大臣进宫的时间到了，东门也缓缓地开了开来。迎头看去，无边无际的东方，太阳已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出了赤红色的一角。天亮了，不知嬴政是要再次现身在牢房，去问盖聂那个在他心里答案永远无法改变的问题！还是照常早朝，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把盖聂带到秦皇宫大殿上问，好是行杀头还是释放。现在看东门缓缓打开，定是后者。

        东门后，一群文武大臣惺忪睡眼，打着哈气，一股疲惫之气挂在脸上，懒散，簇拥地走了进来。

        就是此刻，在月神不知施展着什么阴阳术，放出一片朦胧青光之时，盖聂一跃，带着一股强劲的风疾步轻摩地面，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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