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念十五 (2 / 9)
        嬴政见盖聂已经发现了他，一手背手，一手放在前腰，道：“聂爱卿，三年未见，朕不知你反省的怎么样了？”

        单刀直入，嬴政果然毫不拐弯抹角。看来等了三年，他已经等不及再等一个晚上了。

        “三年之期还未到，陛下还是等明日再来问卑职吧。”仍旧与往常平淡的语气，掺杂着对嬴政尊敬的称呼说出了口。

        嬴政微蹙眉，心里直想，明明是你当年非要说那个“是”，认为朕是残暴之君，怎么反倒让朕感觉是自己的错，心生内疚。

        “不，朕已经等不及了，朕现在就要知道。”

        “那么……陛下想从卑职口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还是……”

        “不，盖聂，你少骗朕。那个答案朕不信。”愤怒之意已经袭上了嬴政的心头，他厉声打断盖聂的话，低吼道。

        盖聂微顿了一下，带着链铐“哐当”的声音，蓦然起立转身，注视着嬴政。

        两人在三年之后又看到了对方的脸，他们在彼此眼中都觉变了。嬴政看盖聂瘦骨嶙峋，乱发杂草，蓬头垢面，竟显乞丐的脏样。但这只是外表，若好好收拾一番，还是会恢复如初。嬴政觉得盖聂变的是，那股从内向外散发的冰冷气质不知从何而来？以前嬴政可从未感觉盖聂有过。

        盖聂看嬴政，大概是简单睡衫装扮让他感到的不同，不再深锁的眉间，“川”字已然不见，但留下的痕迹怎么也抹不掉。可尽管如此，面容上还是微放下了庄严。

        盖聂与嬴政就这样注视着彼此，气氛让紧随的宦官直显尴尬，两眼如鼠，极速来回扫视。

        月光细细，拉长了影，幽幽长夜只闻牢门内外各站的两人无止境的注视着对方，都不肯收回目光。

        轻声长叹不知发自两个人的谁中，只见牢门外的深邃眼眸倏然伶俐了起来，并稍移开了目光投在了墙面上。

        牢外人负手转身，扔下一句道：“最后的期限，若明日你还是执迷不悟，休怪朕真将你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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