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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是他吗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为心中的目标去努力着,直到有一天,当我们经历足够,发现有些目标自己不可能去完成,就会想着是不是该放弃了。
陈安国斜斜地躺在靠椅上,两条腿交叉在一块,光着脚有节奏地一晃一晃,两只眼睛眯起来看着前面的电视,忙完了一天,这是最惬意的时候,王小花正在按着计算器,手里不停地写写画画。
那次意外之后他们就把女儿送回了老家,由爷爷奶奶照看。他们打听了很多消息,有人告诉他们这个人有钱有势,是个大人物,他们斗不过的,不如早点放弃,趁着年轻再要个儿子,过几天顺心日子。
陈安国这几年开始陆续长出了白发,比同龄人看起来要老一点,王小花没有长白头发,倒是身体一天天发胖起来,胖得好像两个陈安国。
两个人的店还开着,生意已经稳定下来,陈安国偶尔要出去一趟。这种生活一直重复着,很多天都像其中的某一天,这种生活很少有变化,和每天的太阳一样升起落下,变了又好像没变过。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今天的江城新闻,下面播报今天的主要内容:为加强城市管理,美化市容市貌,我市将开展违法乱建整治行动;晶扬集团董事长今天在’起航‘活动中发表讲话......”
新闻画面切换着,把手伸进脖子里来回搓着的陈安国哗地一下站了起来,胳膊往地上一甩,把手里面的东西砸在了地上,脖子伸长了将眼睛贴在电视机上面。
陈安国手在抖,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用手扶着电视机,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发光了一样,好像小猫看到了食物,忽而这种亮沉了下去,如同露在山头后的半轮夕阳,一眨眼消失了。陈安国关了电视,身子渐渐向后靠去,恢复之前的姿势,闭起眼睛,把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
王小花看了一眼陈安国,见他不说话,又低着头忙了起来。
陈安国捏着香烟盒走到了门口,然后叼起一根烟。
他们之间现在不会说很多话,不是那种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而相互厌烦的老夫妻,而是两人间有了一种默契,很多事情都默默的做了,都知道心里有一个疙瘩,这个疙瘩就放在那里,他们相信这个疙瘩总有一天会被铲掉的。
陈安国吐了一口烟,两边的腮被牙齿咬得一鼓一鼓的。
一支烟抽得只剩下了烟屁股,他缓缓开口道:“我今天在新闻上好像看到了那个人。”
王小花站起了身,在一个柜子里面翻了很长时间,翻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陈安国。盒子里面是王小花专门留出来的钱,她知道陈安国每次发现线索就会出去一趟,去一趟就是一笔花销,所以平时算账时都会留出来一部分。
“小花,这次不去啦”,陈安国踩了一脚烟头,脸上紧巴巴地挤出来一个笑,“是我看错了”。
王小花拿回了盒子,又将盒子塞回了原来的地方,收拾了桌子,安慰陈安国说可能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陈安国又点了一支烟说抽完这根就来,让王小花先睡。
对面楼上灯光明亮,偶尔从窗户传来一家人的欢笑声。
蚊子乱混混的在陈安国周围飞来飞去,他倒不在乎,只是觉得心里面似乎有几只蚊子飞来飞去,眼睛望着对面楼上,嘴里的烟又被结结实实的咂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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