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风乍起 (2 / 3)
        “周林！目无王法！公然在外污蔑圣上！死罪难免！可还有遗言？”领头的骑兵呵斥着走了过来。

        “呵……王法？污蔑？将军！你是瞎了吗！！你看不到百姓吗！你看不到疾苦吗！这世间的不公你看不到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还少吗！！”庙宇门口的周林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他明白，那位所谓圣上，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哈哈哈，是了，您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大将军！您当然体会不到看不到什么叫做生活，百姓的疾苦是什么？您当然不会明白……”

        “圣上一统之后，国泰民安！你等还求什么！活着……不好吗！你可知我死了多少弟兄！就为了再无战事！”大将军拔出腰间佩剑指着眼前的书生，“舞文弄墨之人善于诡辩！今日！我定不会放过你！”

        “呵呵呵……无战事？无战事，活着，便是国泰民安？老将军！我知你戎马一生为国为民问心无愧，但是圣上！当今的圣上！让民安了吗！你可知你等打下来的江山被多少贪官污吏瓜分？你可知你等拼死保护的百姓多少人被残害？你可知你口中一统的圣上，并不是开国皇啊！你忘了当初效忠的是谁吗！你忘了当初的战事是为了什么而发动的吗！你还曾记得……开国皇当初说过什么吗……”周林说着说着，流下泪来，“国泰民安，简简单单四个字，真的那么容易吗……民安，既然民安，那为何百姓说话都要躲躲藏藏甚至被追杀至此呢……”他说着说着，像是提问，亦像是感慨，越来越小声。

        眼前的将军听着周林的话，一时间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辩驳，举着佩剑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是啊，什么时候自己忘了开国皇说的话了？戎马一生终于再无战事，失去了太多太多，安定下来之后似乎早已忘了当初为了谁而举剑？为了圣上？不是的，圣上只是开国皇驾崩之后的后继人罢了。将军看着眼前的书生，似乎看到了一群人，想起了开国皇当初说的，“为了他们！”，自己剑尖所指的可不就是他们吗？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剑，指的是百姓而不是世间一切不公了？

        “将军？”后面随从骑兵的一声轻呼惊醒了将军，他复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书生，刚才这一瞬间，他明白了圣上为什么要自己务必斩杀眼前之人，

        “哎……”将军内心长叹一口气，“君命……不可违……”他看着周林，眼神复杂的说道，“先生，我知你意，但今日……”

        “我明白，君命非军命，违君命，斩立决……”周林此时淡漠的笑了笑，他看得出，将军明白了。“但求将军今日杀我一人，可放过我家人，内人并非文人，只知生活疾苦，犬子尚且幼小，难得世间走一遭，将军……真的忍心吗……”

        “先生家人在庙宇之内，当今圣上信神佛，不会轻易在庙宇内开杀戒的……”将军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何这书生跑到这里便主动停下了。

        “劳烦将军了……”周林对着将军拜下，便不再言语。

        将军内心挣扎着，他明白，今日这周林不死，也许，回去之后死的便是自己，自己死了，这周林一家依然跑不了，不如……哎，保他不绝后吧……

        “书生周林，出言不逊，污蔑当今圣上，巧舌如簧，诡辩盛世，祸国殃民动荡民心，今日，本将军便将其斩杀当场以正王法！”将军高举佩剑，看着周边不知什么时候围拢过来的一些普通百姓说道，又低头复杂的看着拜下的书生，轻声说道，“先生走好，我……明白了。”

        低着头的周林此时笑了，临死之前，能叫醒一些人，能保住自己的家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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