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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教学楼办公室里。数学系教研组的老师都走完了,只剩下一个30岁出头,个子最矮的小伙子。他那副六百多度的眼镜框上浮着一层汗渍。
天花板上,只有他这边空域亮着,其他的仿佛进入了地球背面漫长的黑夜里。他借着头上的节能灯,着一篇论文。这是这篇论文的最后一页了,他从昨天下午开始看,除了上课时间,他几乎不离电脑。偶尔停下拿出稿纸演算起来。
他大概是饿了,终于站起来,拿起黑色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出一楼教室,南边耀眼的便是校体育场。还有学生在慢跑。
他走入学五食堂,一楼已经空荡荡了,他脑子里大概还想着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问题。潜意识把他带到这二楼。
他估计都不记得自己在哪个窗口点的菜,吃的是什么了。
他只是自言自语道:
“等我陈起做出成果,你就信我了。”
他口中的那个你便是与他谈了两年恋爱,跟他分手的一个邯郸女孩。
这个校园有百年历史,这里的小路走过成百上千次。前面便是未名湖,湖面很静,看不见一丝涟漪。他经过一个一个直立的路灯。湖畔路灯下可能会有长椅。那橘光多么惬意温馨,仿佛是在烛光晚宴上。
方才那段时间,他的灵魂仿佛在他方游走。这会儿子,血糖回升,他竟然感觉到了冷气。眼前的一切又进入他的视野中。
“我们请几天假吧。”一个男青年说道。
“请假做什么?”一个柔软的声音从男青年的怀里流出。
原来是一对情侣。
“大四的冬天也是最后一个冬天。去冰城看冰雕的愿望,你还没帮我实现呢。”
他看到这一幕,心想今日如胶似漆,他日未必晴好。
他叹了一口气,冷空气吸入,咳了一声,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李想,发了一句:
“我请你旅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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