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漠（四） (2 / 4)
        杨五郎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是皇帝亲派他领兵，兵力也不过五千，根本挡不住匈奴的骑兵。

        洪震边失落地低下头，双手垂了下去，眼里的光芒黯淡，整个人痴痴地立在原地。

        “跟我走吧。”

        洪震边的语气极为失望，垂手托着长刀，步子很沉重，拖得很长，他蹒跚地朝着城西走去，杨五郎自感羞愧，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洪震边的身影，有一种极为孤独的失落感，这座被抛弃了的西陲边城，不久就将随着夕阳沉下。

        旧色的木门随着风声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残破的黄土屋里，不大的地方，中间燃着一团火，上方挂着一口被烧黑的小锅，此刻正烧着水。

        洪震边坐着一团草蒲上，无神地望着，任凭火光照红他的脸颊。

        “现在这团火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杨五郎双手握着一只盛满热水的破碗，双眼注视着这团红色火焰，他看到匈奴的骑兵跨过边境，血洗幽都，黄水在残阳映照下化为血色，他们追上了逃亡的民众，天地陷入一片血光，四处飘荡着哭嚎声，无数的魂灵随着飞舞的黄沙游荡，生命一点一点消逝。

        “你该让他们走的。”

        吱呀吱呀……

        洪震边听见响声，朝门口瞥了一眼，几个士兵正悄悄伏在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洪震边从门缝看着这些饱经风霜的士兵，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有伤，这是长年累月与匈奴牵制所留下的，是光荣的象征。

        洪震边眼里闪着泪光，他不忍再骗他们了。

        “他们走了，城里的人怎么办？还没逃远的民众怎么办？”

        杨五郎搓揉着手掌说：“匈奴的铁骑号称魔兵，他们留下也只是多一批人死，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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