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背离神恩的骑士 (2 / 2)
        “那又如何，华莱夫？”穆威尔笑出了声，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拥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在马利莫斯的契约书上签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可是在整个种族的存续与繁荣面前，我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呢？”没有给华莱夫思考的时间，穆威尔继续说了下去。

        “看看人类得到了什么，士兵们对恶魔作战的阵亡比例从百分之八十下降到了百分之十，有数以亿计的人不用流离失所。再看看人类付出了多少，一个满口谎言的骑士，一个身为异族的精灵。你可以对我和魔鬼做交易表示不满乃至讨伐我，可你不能说这笔交易不好。”

        华莱夫默然，他知道穆威尔说的没错，可是。

        “你宁愿去相信一个魔鬼也不愿意相信追随你的骑士们吗？”

        “我没有选择，华莱夫。在我带着一万人的骑士团去冲击五千名恶魔组成的部队的时候，在一万人的骑士团只剩下1756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星启大陆上的种族只能在恶魔的攻势下被摧毁。相较起全灭的结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为什么是你？”

        “当然是我，马利莫斯那混蛋前前后后给了我4352份契约，前1500份契约暗藏的漏洞会让我成为对马利莫斯言听计从的傀儡，接着的1700份契约会让我成为深渊进犯星启大陆的桥头堡。再接着的1100份契约总算没有那么坑了但在契约完成后我的灵魂归马利莫斯所有，这和前面那1500份契约有什么不同？更别说那4300份契约提供的力量不是杯水车薪就是有极大的副作用！”

        穆威尔看着目瞪口呆的华莱夫继续说道：“而在经历了那4300份契约的洗礼后，我的深渊语已经说的比马利莫斯这个魔鬼还熟练了，在这之后的几十份契约才算是能看的那种，虽然依旧严苛。请问，换做其他人可以坚持到第几份契约呢？”

        华莱夫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坚持到第一百份都够呛。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爱丽欧诺拉·新叶？”

        “这是契约的条款之一，承受的痛苦与获得的力量等同，当我被痛苦击溃的时候我的灵魂归马利莫斯所有，背叛人族的时候也一样。”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是的，牺牲我和爱丽，换取星启大陆的存续。”穆威尔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华莱夫，说道：“现在该你选择了，年轻的骑士，是站在神的一边，还是站在人的一边，或者是，站在整个星启大陆的一边？”

        华莱夫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我选择......”

        风儿吹过，盖住了年轻的骑士发出的声音。良久，穆威尔微笑出声道：“不错的选择，比我好多了。现在回去吧，告诉人们背离神恩的骑士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你要到哪里去？”华莱夫看着转身离去的骑士问道。

        “深渊的力量仍在蛰伏，我可活不到下次深渊入侵。而且我将爱丽的灵魂献祭给深渊换取力量，现在我心愿已了，当然是去让爱丽的灵魂得到自由啊。”穆威尔挥手撕开前往深渊的缝隙，低声道：“享受你们所钟爱的哀嚎与痛苦，还有死亡吧，恶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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