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传言
        却说文夫人这边回府之后，便立刻约了经常与自己为伴的几位夫人过来吃茶闲话。茶喝了几个时辰，聊得兴起，又叫人去德音班请了唱戏的过来听戏。

        席间，丈夫为翰林院侍读的宋二夫人问道：“……前不久你说要去顾郎中家帮他们二xiǎojiéｃｈａ笄，听说他们二xiǎojié的生母虽然是ｙｉ娘，却是个贵妾，也不知道筵席摆得如何？都有哪些世勋贵族去了？”

        顾家一分为二，大家一般都以官职区分。

        顾家祖家与长兴候是姻亲，长兴候世子爷的外公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兼任礼部尚书，总领翰林所有官员，宋二夫人对这事比旁人关心。

        文夫人说到这里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连及笄礼都没参加就回来了，哪里看了这些！”

        几位夫人难免都好奇起来，恰逢席间有个曹三夫人，她长ｊｉｅ便是少詹事穆大人的夫人，也就是穆大公子的嫡母，她早听自己长ｊｉｅ说了穆大人想为庶长子求娶顾二xiǎojié之事，一时好奇问道：“……怎么，难不成是顾家多有怠慢你？”

        文夫人冷笑道：“……你们却不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两面三ＤＡＯ的人！”

        便如数将自己在顾家的见闻，添油加醋讲给众人听了。末了又道：“……咱平rì里听顾家的传闻，都说顾家大xiǎojié骄纵跋扈。我看啊，要是没有这么个心机深沉、爱嚼舌根算计别人的庶妹，顾家大xiǎojié的名声也不至于这样差！我亲眼所见顾家大xiǎojié，那可是进退有度、知书达理的，不过是吃了闷xìng子的亏……”

        曹三夫人难免惊讶，想了想又道：“这可真是巧了！我长ｊｉｅ跟我说，穆大人正准备为穆大公子求娶顾二xiǎojié，顾家本来还不怎么愿意。要是顾二xiǎojié真是如此心肠歹毒、爱搬弄是非，那顾郎中哪里来的底气拒绝穆大人……”

        竟然是那个愚笨痴傻的穆大公子想求娶顾二xiǎojié！众夫人都十分惊讶。文夫人片刻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本来还以为要废自己一番力把话传出去。如今有了这层关系，曹三夫人肯定会帮忙的！

        “顾二xiǎojié一向都说是温恭ｌｉａｎｇ善的，我看顾大人是不想结这门亲，想因顾二xiǎojié的名声为她找个更好的婆家……不知道穆夫人是否属意顾二xiǎojié做自己的媳ｆｕ子？”

        曹三夫人摆摆手道：“穆知翟的生母死得早。他是ｎａｉ娘带大的。我长ｊｉｅ倒是想早点把事ｑｉｎｇ解决，找个合适点的女子嫁给他就算了，毕竟他都十八了，身边伺候的不是小厮就是婆子，连通房都没有！穆大人也为这事催她许久了……偏偏整个燕京，又有谁想把女儿嫁给穆知翟呢！”

        文夫人点点头道：“也怪难为穆夫人的……要是这顾二xiǎojié名声再差点，别的人都不敢上门求娶了，说不定穆大公子还有几分可能！”

        曹三夫人听了这句话，眉心微微一动。

        听完戏之后，几位夫人就散了。

        文夫人打了个哈欠。又懒懒地端起茶水对旁边的丫头道：“去，找几个婆子，把顾二xiǎojié德行不好的事传出去，我们得助曹三夫人和穆夫人一臂之力……”想想又加了句，“记得。还要说顾大xiǎojié是被顾澜陷害，才落得名声不好的……”

        丫头应诺，又觉得奇怪：“夫人，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您和顾大xiǎojié无意听到顾二xiǎojié说的话，也太巧了些，顾大xiǎojié请您去喝茶。又引您去厢房后面的竹林，这事……”

        文夫人笑起来：“我当然知道！顾大xiǎojié好心机！”她又挑了眉道，“不过她虽然利用我，却也没有陷害欺瞒我，我最恨被别人当成傻子耍！非要给顾澜一个教训不可，既然要给她教训。那么我们再帮顾大xiǎojié一些，不就更好了……何况我看顾大xiǎojié也不容易，母亲病成那样，外家也不能帮衬，一个胞弟偏偏还小。又是不经事的样子，她要是再不耍点心机，定被宋妙华和顾澜啃得骨头都不剩……”

        丫头点头道明白了，文夫人站起身，打算去看自己长子的功课。

        ……

        两天后，及笄礼的Ke人才完全离开。顾锦荣也早收拾了箱奁回了七方胡同。

        倒是锦朝称病，几个ｙｉ娘、两个妹妹都来看了她。见她jīng气十足地绣着博古图，却都是笑笑，罗ｙｉ娘还每天带了自己做的茶点过来。

        佟妈妈挑帘进来，站在锦朝旁边看着她一针一线不紧不慢地绣着，天渐渐热了起来，她只穿了一件素缎短衣，手腕上戴着一对翠绿的玉镯，衬得皓腕如霜。窗扇半敞着，凉风吹进来，通体凉ｓｈｕａｎ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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