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忆
        大明帝国的疆域，以北方长城为界，西起嘉峪关，东到山海关，西至吐蕃，南边是十万大山，东边就是大海。可以这么说，凡事能耕种的地方，大明帝国都占完了！只不过东北的俄列人，高丽人，西北的波西斯人，西边的吐蕃，南边的寮国，都是一群饿狼，只在大明露出一丝疲态，他们就会蜂拥而至，享受一场血肉的饕餮盛宴。

        话说回来，赵明耀他们离开秦岭之后，很多人就离开了。从天狱里面，他捞出来了十个人，这些人有的是他朋友，有的则是金主。比如现在跟着他走的波西斯人阿里，毒医李清池，还有穷酸书生陈松涛，这家伙被快进去属于咎由自取，居然敢写诗讽刺当今圣上。被抓以后，你说两句好话服个软就没事了，可是他却死鸭子嘴硬，犟着脖子还要骂，得了，被关了，心里舒坦了。还有一个，骗子阿三！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不过他凭着一张嘴，忽悠了一众朝廷大员，黑了不少银子，甚至有几个千金小姐都被他祸害了。反正最后事发时，还很多人不相信他是骗子！

        至于分开的那些人，有南边的私盐贩子，钱庄的老板，也有某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孙，这些人才是出钱的金主。很多时候，你办事一定要找对人，不然使了银子，还全都给扔水里，浪花都没一朵。当然，这些人嘴里说着以后有事，只需要赵公子说一声，万死不辞，毕竟能从里面出来，他们是全天下独一份！这些事，听听就好！这些人也不能凭空消失，已经有人顶替了上去，这些人会在两三年内以各种原因死掉。只在莫家升把刑部的文书做好，死个三五几人，还不是莫大人一句话的事？

        至于赵明耀，他们一出秦岭，立刻向开封府报道，毕竟朝廷钦差大臣都死在里面，这事可不算小。早知道，死了一个五品钦差，三十多个御林军，动手的却是禁卫军，乱成一锅粥了！这挡子破事，留给刑部，御林军，禁卫军三方扯皮去吧。反正何大人胸口那支骑枪做不得假！而校尉刘福荣带着剩余的御林军战士拼死保卫刑部特赦犯人，而钦差大人却英勇赴死，多和谐的一幕！

        扯远了，赵明耀他们的目的地是京城，毕竟现在的身份还是囚犯，还需要一纸公文才能算是重新做人。天狱那破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赵明耀现在都还记得第一天到那里时的情景！吊篮放下去的那一刻，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那是怎样的眼神？空洞，绝望，无助，木讷……你可以从他们眼里看到人世间一切的负面情绪！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还没有死去的尸体！

        赵明耀突然惊醒，立刻握住身旁的弯刀，嘴里不停喘着粗气。他刚才做了个噩梦，一个不愿回想不愿触碰的噩梦！而且他居然睡死了，刚才那一瞬间，他失去了对环境的掌控！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天狱的八年，特别是在水牢的三年，他已经练就了一个特别的本事，睡觉只睡三分，随时都能对周围的环境做出反应，感谢十三！

        齐娟也被吵醒了，她问道：【怎么了】

        赵明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没事，睡吧娟姐】

        齐娟摸着他的额头，说道：【出来了，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别想太多，有事老爷知道处理】

        记忆中那个犹如山岳一样巍峨的男人！

        在天狱最初的日子里，他根本不理解父亲的做法！安国公武艺超群，西北都护府兵强马壮，为什么不来救自己的亲生儿子？后来，随着年龄大了，慢慢的他也就释然了，有些事情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爹有四个儿子，不可能为了其中之一把整个家族葬送！

        当然，在这中间，陈松涛也起了很大作用，这个老夫子说别人一套一套的，用到自己身上确是这样行不通，那样谈不拢，活脱脱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不过这老头肚子里确实有点东西，至少骂了当今圣上，皇帝还舍不得杀。他反正教了赵明耀不少东西，至少比那些私塾先生强多了！

        往事不堪回首，刚进天狱的时候，除了上面的牢头狱长，还有跟犯人混在一起的密探。赵明耀死死记得第一天，那个长满了绿毛的馒头，散发着臭味的水，满是蜈蚣的床，还有半夜射过来的弩箭。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小女孩，约摸十岁的模样，很是乖巧可爱，也很懂事。因为爹娘犯事，所以她是在这里出生的，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赵明耀给她讲西北是什么样子，她讲述天狱的规矩，两人成了好朋友，直到那一天！

        赵明耀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的清晨，小女孩约他出去，说有个洞里新发现了一处泉眼，有鱼从里面游出来，可热闹了！小孩天性使然，赵明耀跟着她去了，结果等待他的不是鱼儿，而是密探的匕首。也是从那一次开始，赵明耀变了，不再是那个天真的贵族小少爷，也不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直到齐娟的到来。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才知道原来父亲并没有放弃他。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才知道原来有种职业叫死士！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佝偻汉子帮他挡了七刀，也不会忘记他临死前的怒吼：【大风，起！】

        后来，他亲手割断了那个女孩的喉咙，直到临死前，那个女孩的眼神一直都是那么的平静，似乎还有些期待和解脱。是啊，她听命于那些密探，似乎也没有错。一直以来，那些人都是天狱的主宰，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无论是什么人，来到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爬着，无一例外！

        直到赵明耀有了自己的势力，把刑部密探一个个除去，成为了天狱大当家，除了他自己的手段，更多的还是外面人的支持。你们以为，这些刀口舔血的人，凭什么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说了算？当然，不听话的人，自然有人对付，十三杀的人，多一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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