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人和圣弥撒亚
  当阿历克斯·扬和燕莎随着法里亚来到回廊尽头时，看到法里亚正开始与一位地区主教攀谈起什么来，法里亚用眼神眺了下扬和燕莎，示意两人在周围随处走走瞧瞧，过了一会儿，燕莎看了下阿历克斯除了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外，其他都已恢复正常后，随即小声征询道“哥哥，我们要不要到那边去看一下？”扬点了下头，兄妹两随即向南边走去，他们来到一处靠窗户的地方，12月隆冬的太阳暖洋洋地晒在他们身上，燕莎顽皮地将左手上抬伸向阳光照来的方向，手部的阴影正好遮蔽了照向阿历克斯双眼的日光，这时，由于强直的光线被短暂遮挡，扬借以短暂看清了周遭的情形，而突然间一个蹒跚的身影从后而过，阿历克斯本能地向后一搀，扶住老人的身影，在老人本身的领带下，扬和燕莎踏进了向南不远处的一间小耳堂中，当耳堂门在三人进入自动关闭后，阿历克斯看清了耳堂内的设置，一张布道台，三行祈告桌，由于地方不大，祈告桌两边廊道只能通过一个半人的身位，每行祈告桌也仅能容纳八、九个人的身形，祈告桌之前的布道台也仅有三米长短，一米二见宽，桌上立着一尊圣母抱子雕像，白色第比利斯硬玉整体雕就其造型古朴而又典雅，起码是前工业时代的作品，老人领着二人前后进了廊道，动作艰难而又坚毅地走向了第一排祈告桌，挪向正中间的位置，这时阿历克斯才注意到老人身着一袭亚麻白羊绒带斗篷的简式法袍，在扬观察老人时，老人对着圣母抱子雕像开始了早午课，南耳堂的彩绘玻璃阻挡了住了大量日光的直射，但顶部半圆形的透明封窗射下的三道日光却给人一种空前透净的感觉，阿历克斯·扬坐在老人祈告位不远处，右手边是老人，左手边是燕莎，因为心里有事儿，燕莎和扬也都没出声，静静地陪着老人做完了早午课。

  当老人自顾自做完早课后，侧身对着阿历克斯说道“在炼狱里游弋于过去未来间的迷途羔羊啊！你回来了。”扬听罢后，恍然一惊，燕莎刚想开口询问什么，老人伸手阻止住她说道“小姑娘，你和你哥哥来到这里是神的旨意，他的路当由他自行走完，你的路也将有你自己开启，主从过去走来，也能预知未来的有限事情，但是世事前途多少变幻，你们一生注定命运多舛，这次看来你得多陪着他点。”而后侧脸正对阿历克斯问道“你知道圣弥撒亚真正的含义吗？”扬点了下头，又随即摇了摇头。老人用平静地语气吐说道“耶稣基督以自己的身体和血作为圣祭牺牲奉献于天主圣父，牺牲之前的最后晚餐，耶稣通过祷告，分别将麦饼和红酒祝圣成为他的圣体和圣血，并彻底放弃了他的圣能，以凡夫俗子之身接受背叛而甘愿牺牲，从此后信徒便通过仪式祈求天主赎免自身背叛之原罪，弥撒可以被理解为，去吧！弥撒礼成，也可以被诠释为，来吧，就此聚集；当人们分食代表耶稣圣体和圣血的酒和麦饼并参加聚集仪式，规蹈于教会圣道仪式时，天主教的宗教信仰才开始正式确立，他们喝下圣体和圣血，希望与耶稣基督一体，皈依于主，以祈求天父赎免自己的罪行，并渴望天主荣光降临己身”。老人讲到这里，阿历克斯默然的点了下头，老人沉默一会后，突然用一双苍老的手握住扬的手指用稍大一点的声音提示道“须知，牺牲才有信仰，宽恕才受尊崇，坦然接受背叛才能就此集聚众人···········。”

  听着老人的话，燕莎和扬的思绪和精神仿佛都飘向了空中，灵魂变得毫无着力之处，末了老人深沉稳健的语调慢慢化成了一首道歌“变化无常、盈虚交替呐！可恶的生活，你把苦难和幸福交织在一起，无论贫贱和富贵，命运之轮始终都轮转无常，神圣的主，神圣的约，神圣的集合，神圣的弥撒亚，我的健康和美德被那命运摧残着，我的意志疲惫不堪，灵魂陷于疲困奔命之境，就在此刻不要拖延让神音把琴弦拨响，神圣的主，神圣的约，神圣的聚集，神圣的弥撒亚，就在此刻不要拖延让神音把琴弦拨响，因为那命运也必将要被命运所击垮，神圣的约终将要把所有的苦痛全部消灭。神圣的主，神圣的约，神圣的集合，神圣的弥撒亚。·········”歌声由近及远，穿透了内外，穿透了心灵，也穿透了那历史的长河。

  时间到了晚间，当冈朵斯、法里亚、恩里克兄妹在大礼堂汇齐后，便和众人聚集在一起等候本年度圣弥撒亚的到来，晚上九时许，一个老人头戴金色的冠冕出现在了长廊尽头，他手拄教杖，在四名主教搀扶下缓缓走向红毯铺就的大布道台，当阿历克斯看清老人那面庞时，耳边突然轰响起“因为那命运也必将要被命运所击垮，神圣的约终将要把所有苦痛全部消灭········”的歌声来，弥撒亚的仪式按部就班做下来，待到分享麦饼和红酒时，一个侍者特意为扬端上了一个托盘，托盘上的红酒杯下压着一张金制的书签，其上用古拉丁语刻印着“神圣的约必被践行，无论何时何地，上帝作证，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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