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困难初去
        承澈朗声说道：“臣并不怨恨，相反，臣心里对皇上还是感激的。臣要谢皇上保全我在晋国无性命之忧。”

        金续点了点头，嘴里嘀咕着：“好啊……好啊……”

        这时，商元说道：“皇上，石承澈虽救驾有功，但也有擅闯猎场之罪。所以，经综合度量，不赏不罚为宜。”

        金续道：“这话就不对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尖酸刻薄呢。没有他擅闯猎场，又怎会有救驾之功呢？毕竟石承澈救过朕的命，朕还是要赏的。不过，赏他什么朕倒是要好好想想……”

        这时，一旁的金弘宪说道：“父皇，儿臣看这石承澈懂些拳脚，有一技之长，倒不如给他个官职吧？”金弘宪这是打算投桃报李，感谢石承澈的帮忙。但金续却不这么想，这石承澈虽说能文能武，眼下又是在晋国为质，但若给他官职的话，则犹如养蛇一般，一朝不慎，那可是要反咬的。

        见皇帝陷入了沉默，商元也看出了一些不一样，他圆场道：“楚国皇子在晋国为质期间，若做了晋臣，那楚国怎么看待我们？想必会认为我们没有好好款待皇子，反而把他当成臣子来差遣。我看倒不如赏赐金银和府邸给他，这样我们既表示了感谢，又没有怠慢他。”

        还没等金弘宪说话，金续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石承澈是楚国越王，怎么能在我朝为臣。这要是传到楚国，两国必生间隙。依朕看，就按照商阁老的意思去办吧。”说罢，他便挥一挥手，让商元及石承澈退了出去，只剩那金弘宪被单独留了下来。

        金续又对金弘宪说道：“刚才见你对这石承澈颇有欣赏之意，你要记住，他骨子里还是楚国人，切不可太信任于他。”

        金弘宪虽说心里不这么认为，但嘴皮上肯定不会违背父皇的意思。如今自己能获得父皇好感，正是石承澈出的主意，尝到甜头之后的他怎会疏远石承澈。那金弘宪按照石承澈的意思，只说一些愿父皇康健的话，并没有说其他。

        再说那商元，与石承澈一道出宫后便问他：“你是楚国人，我们是晋国人。说到底，还是要分你我的。我且问你，若他年楚晋必有一战，你该如何自处？”

        石承澈本想违心说自己愿为晋国出力，可看见那商元，便想起了商因。若对商家人说谎，自己于心不忍，于是，他说道：“自古以来古人都讲究忠孝。这忠自当先，自然要以忠为首。我是楚国人，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是会为楚国效力，哪怕身在晋国为质。”

        商元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这才看得起你！你我所忠之人，所忠之国皆为不同，是不可能在一个道上的！所以，你跟我女儿的事也是不可能的！”

        石承澈起初只是想借着商家的势力改变现状而已，等自己真换了境遇，他的心中倒牵挂起商因来。他说道：“你我虽立场不同，但仍可以在同一片土地上相处。既然如此，在同一个家门相处又有何不可？”

        商元听后怒不可遏，嘴里骂道：“混账！真是不可理喻！”说罢，他便甩袖而走。

        石承澈看着商元远去的背影，却感到信心倍增，仿佛他和商因在不久就能看到未来。正当他发呆之时，那金弘宪已然到了跟前，等到金弘宪呼唤他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只听金弘宪说道：“石承澈，你果然有一手啊，父皇竟让我监国，那岂不就是太子吗？”

        他这话刚说完，石承澈便把他拉到角落里小声道：“王爷不要高兴得太早。以我的观察，当今皇上猜忌心颇重，你这段时间更要小心行事。你要记住，凡遇大事，你先拟定一个方案然后请示皇上。皇上若身体恢复，自己亲政，你切不可露出半点不满，一定要非常高兴。其他的，不论当天有多忙，一定要早晚都向皇上请安。”

        金弘宪听后颇以为然，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依你，依你。”

        石承澈又道：“还有，您的几位兄弟当中，二皇子虽有意皇位，但没什么城府，皇上也反感他，以我看他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四皇子、五皇子似乎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不足为虑。倒是六皇子，虽然年幼，但皇上颇在意他，如果有对手，那他将会是你的对手。”

        金弘宪道：“老四老五和我之前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皇位无非以嫡以长，前有拦路的也无可奈何，倒不如潇洒快活地过。不过，你说老六会是我的绊脚石，这倒让我很是意外。”

        石承澈对金弘宪说的话颇感意外，按理说金续也是一代霸主，怎么这几个儿子都这么不争气，这点局面都看不出来，他如是想。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说道：“以我的观察，若待六皇子年长，他将会是你的对手。你要防范于未然。还有就是，皇上颇反感我插足晋国的内政，今后你我得保持距离，如果要见面，也得避嫌。”

        这句话倒是对金弘宪如醍醐灌顶，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说道：“不错不错，那我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派人找你。”说罢，他便双手作揖，拜别石承澈。

        等金弘宪走远之后，石承澈不禁点了点头，他相信晋国的基业如果传到此人手上，此人有能力败光祖业。他慢慢悠悠地回到那间破宅子里，只见宫里的人早早已在此等候。来人呆着几箱财宝，又把他领到一坐大院里。这大院庭院之中的苍松翠竹都说明这府上已有些年份，府邸虽谈不上豪华，但较之前那间破宅子而言，已经是天差地别。等来人回去复命以后，石承澈便慢悠悠地在宅子里逛了起来。府上的下人们见到这位新主人，无不毕恭毕敬。他来到鱼池之前，自言自语道：“旧主不知身何处，旧物只待候新主。他年我若虽风去，空添故事无人述。”

        这时他又想起那一日遇到的那个自称是受哥哥的命令暗中保护自己的程则，如今自己境遇已好了很多，何不给他换个身份与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相处。可是，要如何才能找到这个人呢，这倒令他很是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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