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路上 (1 / 3)
        翁冰莹发现，坐在前排开车的人时不时的就会用一双渴望的双眼通过后视镜打量着自己，眼神就像堵石的人注视着一块他认为值钱的石头，似乎知道哪块石头去掉外壳就会有美玉，比如穿在翁冰莹身上的礼服。

        他看到翁冰莹也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大概一秒钟的时候，那个人又看向了前面的路。

        车厢里的飘散着尼古丁和各种香水的味道，还有一种甜甜的气味儿，像是坏掉的香蕉，这辆车不知道载过多少去赴宴的人。

        两边的霓虹街景一闪而过，他们上车的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窗外雨雾朦胧的世界像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由十几种深浅不同的红黄色调组成，不时有些模糊的黑色和白色灯光，仿佛弄污画面的斑点。

        “巧克力小子，”翁冰莹偏过头，“你以前参加过安格尔的宴会吗？”

        她不想再看到来自司机恶心的表情，那是一种即将吃掉自己，连骨头都不想吐出来的眼神，虽然前面的座椅离她很远——这是一辆加长豪华轿车。

        白太安微微怔了一下，收回看夜景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莹姐一定参加过很多次吧？”他打开了车载酒水柜，里面摆着两瓶他没见过的英文酒，褐色的还有一瓶是红色，伏特加？威士忌？他分不清。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扬了扬下巴，反问道。

        “当然是真话。”

        “真话的话，从来没有，我这是第一次，”翁冰莹仔细欣赏着车厢内的环境，自己身下的长椅，酒柜上方的雪茄盒，一块Zippo打火机露出来一个小角。

        “你看着特别像那种整天拿着高脚杯在宴会里说话的人。”白太安说，“下午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这么觉得，感觉你很……嗯…高级。”

        “高级？你猜错了，我和树是在夜店里认识的，”翁冰莹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着白太安说，“当时我穿着比这暴露要多的衣服，站在舞池中的钢管前，高腰靴子里塞满了那些男人的钱。”

        “然后呢？”白太安说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继续问。

        “然后，”她停顿了，按了一下车顶的按钮，驾驶室和后排中间的玻璃升起，司机什么也听不到了。

        等玻璃到达车顶的时候，她才继续说:“树先生，那个家伙在我脚下扔了好几沓钱，你知道我那个时候突然看到脚下有十几万是什么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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