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斗天（上） (3 / 4)
        “牧”真就是放牧的意思，他们眼里人不再是人，而是猪牛羊，可以被随意圈养，随意宰杀的。除了“州牧”，还有“天子”这两个字，阿哑也是同样的厌恶。

        天子，是春秋才提出的概念，在此之前，人们敬天却不会尊天为父，自称为子，遇到灾难也会积极面对，就像大禹治水一样，不是向天摇尾乞怜，祈求宽恕，而是用实际的努力让山河改道，让汹涌的洪水变成水库，灌溉良田福泽一方。

        然而自从有了天子之后，所有的灾难都被认为是天意，干旱了，天子带头求雨，蝗灾来了天子带头拜蝗神，对于天子的暴政也是逆来顺受……

        想到穿越后所遭受的苦难，背后似乎都有天道的影子，阿哑心中就更是悲愤，真就是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呗。难道强迫少女为妻也是天道吗？这样的天道如何能服！一颗不服天，不服神的种子便在阿哑心中深深种植了下来。

        此时天上的战斗已经处于白热化，但有了功德金身后的山神，就像有了金刚不坏之身，九月的诛天剑打在他身上，丝毫没有效果，而山神甚至不用任何术法神通，仅仅凭着夔牛真身肉体的强横，就能横冲直撞，打得九月节节败退。

        阿哑正一筹莫展之时，身后传来阵阵少女的哭啼声。

        “爹爹，女儿不要嫁给山神，死也不要，呜呜呜……”少女红衣霞佩，被村长绑着在几个村民的押解下走出来。

        “不嫁山神，洪水一来，我们全都要完蛋，你想我们全村人，陪你一起死吗！”村长听着女儿的哭声，也是心如刀绞，还是把心一横，继续让人将她拖着走。

        阿哑听到这对话，气不过，拦住他们的去路，怒目圆瞪道：“大水来了，就该治水，天灾来了就抗灾，人终有一天能用自己的力量，让山洪改道，让夜晚不再黑暗，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将不再惧怕天灾……”

        “滚开！”一个高大的村民一把推开阿哑，村长则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带着女儿朝山神庙走去。

        阿哑被推倒在蜃姬身旁，还想站起来，上前理论，却被蜃姬拉住。

        “阿哑，算了吧，你看看他们。”顺着蜃姬所指，阿哑发现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摆上了一具小山神雕像，虔诚的跪拜着，口中念叨着，“求山神宽恕”之类的话。

        “我刚才是不是显得很傻？”阿哑有些泄气的说道，看来自己刚才慷慨激昂只是个笑话。

        “不，你很勇敢。”蜃姬摸着阿哑的小脑袋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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