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少年郎的大梦想 (5 / 5)
        无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都知道大大的孔明灯能送你上天，就不能想想别的天上飞的东西？”

        王伯安略易思考小心翼翼地问道：“风筝？”

        无邪笑着说：“是风筝！你想想看，你在山顶悬崖边，背着大大的翼形风筝飞奔，然后跳出去，双臂操控风筝左右两翼，然后就跟一只大鸟一样，飞起来！如果遇上往上吹的暖风，风筝就像船帆一样能飞的更高，高出山巅！”

        王伯安笑着说：“只觉得这注意都有些不怀好意。”

        无邪认真地说：“这两个办法都可行，但最开始的时候当然危险，九死一生！还有安全一点的，要不要听听？”

        王伯安笑着说：“不用，愚兄已然想到，安全一点，无非就是，你真的像放风筝一样，把我放上天，再用绳子拽下来，对吧？”

        无邪赞赏地说：“还真是。伯安兄真奇才，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王伯安瞥一眼他，无奈地说：贤弟之学问超脱凡俗，甚至对万物之始，人类起源都与今人迥异，直言道儒墨法等诸子百家大多只是人问，天文地理算学制器等尽归于自然学问，博大精深，深广浩繁。或许终愚兄一生亦难以穷极其至理之万一，弟之学问自是另有传承，然弟之行事言谈尽皆与今人一般无二。大师傅刚刚谈及弟背诵之《道德经》与今日通行版本亦不同，断句和唐宋以前更相近，愚兄窃以为贤弟之学问与今人之学问为一脉同源，而今殊异或为数千年来朝代更迭学派倾轧之恶果。然否？”

        无邪惊愕不已，长揖及地，赞叹地说道：“知我者伯安也！大致如此，除包融诸子百家，另有吸纳异族学问。”

        王伯安更加动容，避开无邪之礼，自顾自行拜下，行拜师礼，正色朗声说道：“愚尝听闻‘朝闻道，夕死可矣’之故事，今日初闻道，却无以报答，甚为不安。愚之一生至此三十年来，儒道墨法释五家教我者，不足先生今日教我者十一，可谓半生蹉跎，余生惟愿以先生为师，聆听大道。”

        无邪避开，也行拜师大礼，言辞恳切地说：“兄长，万勿如此，时下天下学问唯以儒家为正宗，愚弟之学问只粗窥儒道墨法者一二，其余尽皆旁门左道，不入流者甚多。兄乃儒学先达，又天赋异禀，他日必为儒学圣人。兄不以为弟学问粗鄙摒弃，弟已然不胜欢喜，日后还要向兄求为人处世之要旨，儒家学问之精意，万不敢受此大礼，莫折煞幼弟，可好？”

        王伯安并不起身，又诚挚地说：“贤弟莫自谦，以愚兄之粗鄙学问他日成一代儒圣又如何？以今日所见贤弟之学问概论，儒学不过众多学问之一而已，远不及贤弟之学问总揽天下万物，洞察世事人心。贤弟若要学为人处世，儒家精意，可教者何止千万？而愚兄要学之天地起始、人类发源、万物构成变化、华夏文明演变、国家形态发展等等，尽皆只能求之与贤弟。”

        无邪坚决不许，决然说道：“你我乃忘年知己，岂能为凡俗礼节所困，彼此为师相互传道即可！他日还需你我兄弟二人一心，布道万民，鼎革天下。怎地今日就被世俗礼法困住心神，缚住手脚？”

        王伯安只好无奈地说：“君生我已老！为之奈何？恨不能晚生三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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