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疯起于青萍之末 (2 / 2)
        无邪看着难受，想缓和一下，尝试着问：“师傅，那图上字，都是用炭笔写的，毛笔却是不会用，笔画多的字也不会写，都是简写的，难得你们能看懂。”

        大师傅不以为然地说：“老道与临溪加起来快一百岁了，什么没见过，那役吏工匠们也用这炭笔，写这便利的怪字。”

        小师傅也哂然一笑说：“小小年纪，却也敢小觑天下人？快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莫忘了！”

        无邪赶紧默默吃饭，心理却悄悄琢磨这静悄悄的餐桌文化，会不会放上一口火锅，会热闹一些，要不弄个烧烤试试？

        很快吃完饭，众人清理一番。大师傅便说到：“随我去庭中打坐，为师教你道家之《易筋经》，以助你养身健体。”

        原本以为事大师傅要穿那绝世武功，兴冲冲跟着去了。可看着二师傅也跟着，还抱着蒲团，却纳闷了，传授内功心法不该是机密之事，怎么看着很不值钱的样子。

        等三人坐下，大师傅便肃然说到：“虽然道家《易筋经》在世人眼中极为神秘，是不传于世俗的绝世内家功法，甚至还有所谓易筋洗髓十二势，但其实质只是吐纳法配合武学体术的养生法门。这与我道家多隐世，呼吸法门难以理解，修习有晦涩难懂之心法要旨，其心法又多有清净自然，空灵无我之意有关。故此吐纳法门辅以心法用于静坐悟道，令人有近道之感，常使人有所感悟；用于习武养生，却是教人吐纳发力之术，亦有助武学精进。此中自有道学真意，武学法门，诸多玄妙，你要用心感悟。”

        无邪拜手答到：“弟子谨记师父之谆谆教诲。”

        大师傅平素并不与无邪拘泥于礼仪，此时却郑重拱手回礼。行事多有洒脱肆意之态的二师傅也一般无二。这就让人难以理解。大师傅又说到：“你或许此时有诸多困惑，且安学着。这吐纳也是道，更是你想学道学精意的体现之一。为师长于武学体术，教你吐纳法与十二势，临溪子更善文辞，长于领悟心诀要义，教你心诀。先教吐纳，老道演示，临溪详解于你听，待你有所悟以同法教十二势。”

        说完大师傅褪去上身衣物，点头示意开始，先指了指小腹，长嘴长呼一口气，又吸气，同时小腹隆起，微顿，呼气，小腹渐平，吸气，小腹隆起，微顿……

        小师傅也随着大师傅动作解说到：“吐纳是为呼吸，此法可称丹田吐纳，便是以丹田呼吸。丹田处脐下三寸。先长呼以排尽肺腑浊气，呼气，以心御气行止丹田流转，以百脉为径冲往灵台与五脏四肢，呼气，御各处之气回返丹田上行呼出。细细观之，悟之。待你有所悟点头站起即可。”

        这腹式呼吸从外表也看不出什么，重在领悟以心御气，也不好让老人家受冷，看了几个呼吸就站起点头示意。随即大师傅整理好衣服也站起来点头示意，然后演示十二势，但小师傅却不细细解说，只是说：“这十二势，重在吐纳与武术配合，是以心御气以气发力的形，多以吸运势以呼发力，可通窍穴开筋脉炼脏腑锻四体。看似简单，其中自有玄妙，所谓大道至简是也。”

        等无邪仔细看完两遍，还没记下多少，大师傅便已经停了下来，说道：“不可舍本逐末流于吐纳与十二势之表象，其中大道才是根本，得心气形行之意，凡一举一动俱为长身健体之术。临溪并无诵那吐纳与十二势心诀，想必也是一样觉得心诀只是功法表述。”

        无邪恍然大悟说：“弟子已知师父们的用意并铭记于心，定然多加勤勉。每日清晨练势，晚间打坐，争取能做到像师傅所说一样，动静之间皆是长生健体之道。”说完稽首一礼。

        小师傅欣然回礼说：“先贤云：一年易气，二年易血，三年易精，四年易脉，五年易髓，六年易骨，七年易筋，八年易发，九年易形。江湖上也有修丹田真气打通任督二脉练成无上武学功法之说。可《易筋经》自流传以来，多有前人修习从来都只是道家的养生功法。也是你只求道学精意不求神仙道法，才放心传给你，助你养生健体。你先随玉阳子练习一番，待会回去休息前，来找为师拿那心决。”

        大师傅一势一势详细教导，无邪也逐一练习琢磨。等无邪大致领会十二势动作要旨，大师傅就带他从头到尾操练两遍，然后才说：“今日已晚，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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