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二章：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虽然，杜焕水一直认为自己亲自指挥的这场河口村剿灭战是非常失败的。但是，毛宽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老杜！咱们发动这场战斗的目的是什么？”毛宽散了一圈烟，随口问道。

        杜焕水站起身笔直站立，朗声说道：“报告大首领！东岗山西北方向人口大抢夺作战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充实基地人口！锻炼士兵能力！打出基地声威！震慑周边势力！”

        杜焕水说的激昂有力，毛宽听的也是荡气回肠。不过，杜焕水话音落下，毛宽压了一下手掌示意杜焕水坐下，然后才说道：“你说的都对，咱们这一次出兵的目的其实就是练兵。练兵练兵，不练，怎么出精兵？只要是在充分规划的基础之上，哪怕出现了大量的伤亡，也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是刻意用人命去填，拿士兵的生命做自己往上爬的阶梯，那二话不说，拉出去毙了。”

        毛宽说的很实在，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没有说完。果然，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毛宽继续说道：“河口村这一战，打得不错，虽然伤亡大了一些。但是，咱们毕竟是新队伍，问题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咱们的士兵都是新兵，血气倒是很足，但是经验却严重不足。这一点，老杜你以后重点关注一下。而且，我也看了伤亡报告，第七大队阵亡四人，其余的都是负伤，而且基本上没有重伤，都是轻伤。其实，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说明大家都是因为初次血战，才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回去之后总结经验教训，编纂成操典，也方便咱们以后避免这些问题。不过，秦昌浩，作为第七大队临时任命的大队长，我对你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并不十分满意。以后，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心管好你的人，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精兵！”

        秦昌浩连忙起身敬礼道：“是！大首领！昌浩一定不辜负大首领的宽仁包容，把第七大队带出来！”

        毛宽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毛宽转向赵敏，后者看到毛宽的眼神，下意识地站起身，面色苍白。毛宽温和地摆摆手，示意赵敏坐下。

        又点燃了一颗烟，毛宽深吸了两口之后说道：“游侠队的组建，一开始有两层考虑，一是加强女性成员在基地内的存在感，让女性成员不是只能成为男性成员的附庸；二是因为女性成员更加适合这种以快速机动为主的兵种。我知道，你认为自己的指挥和管理还存在问题！没有错，确实存在问题。”

        毛宽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说。赵敏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惨白，她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伤亡十三人，其中阵亡两人，轻伤十人，重伤一人。对这个结果，赵敏其实认为至少还能及格。

        可是，怯阵逃跑三十六人，这几乎已经占整个游侠队一半的队员了。赵敏无论找什么理由都肯定是难辞其疚了，被撸了游侠队队长的职位估计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有处罚。

        赵敏低垂着头，不时偷眼看一下毛宽，眼神中有祈求，但更多的是绝望。毛宽盯着赵敏看了一会儿，心下也在思量该拿她怎么办？

        用眼神跟杜焕水和龙小云分别交流了一下，毛宽说道：“按理说，游侠队这一次的行动让我非常不满意。如果不算怯阵逃跑的这一出，整体来说，游侠队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至少比第七大队要表现的好很多，甚至大大出了我的意料。”

        毛宽再次顿了一下，让赵敏的心整个都提了起来。不过，毛宽再次开口，说的却又不是那么回事：“首先，游侠队的装备还要改良，皮甲重新设计，要更加轻便，防护性更好。其次，复合弓的杀伤力也就是这样了，在箭簇上是不是可以想一些办法？还有，游侠队扩充，暂时先定二百人。赵敏，你把这一次作战的经验总结一下，主要是教训，游侠队该如何使用？巷战对游侠队的使用有什么不利的地方？大规模作战如何使用游侠？这样的经验你都总结一下。”

        赵敏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毛宽，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倒时毛宽，还是浑不在意地说道：“这一次行动，总体上来说是成功的。但是，细节之处有很多能找出问题的地方。老杜，参谋部的工作就是制定作战计划，总结作战得失，这一块，是你的主要工作内容。现在，我决意在护卫军内成立政治部和军训处，前者由龙小云负责，主要抓的是护卫军内部的政治思想工作。后者由于大川负责，主要抓的是护卫军的后备力量选拔和训练。你们三个人，以后要相互配合，做好护卫军的工作。游侠队那边，赵敏，你继续做队长，我给你配一个参谋长，苏林，担任游侠队的参谋长。龙小云，从你手下抽调一个人，去游侠队做监察长。”

        毛宽最后几句话一出口，赵敏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杜焕水是落下了一块石头，苏林总算没有出大事儿。只有龙小云，心里却是咯噔一下，难道大首领对自己有所不满？

        龙小云的思绪还没有完全消散，杜焕水就想要说话。毛宽没有给杜焕水机会，而是继续说道：“苏林的问题，的确不小，顶撞上级这种事情，在那一支部队都不是小问题。所以，我没有恢复他原本的地位，只是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兼任游侠队参谋长。另外，龙小云在苏林这件事情上做的没有任何问题，自觉维护首领的颜面，这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事情。难道让我丢脸，你们很开心吗？我让苏林去游侠队，是因为他能力出众。但这不是说我就对苏林没有任何意见了，这是两码事。我也不怕对你们说，如果不是有种种特权和好处，我为什么要当这个首领？又为什么组织这个基地？凭我的身手在那个幸存者基地都能混的好好的，就算是自己单干的话，找个青山绿水丧尸少的地方，活的不比现在滋润的多？所以，别把我当成圣人，我只对忠诚于我的人好，也只对服从于我的人释放善意。龙小云跟随我也有一年多了，是除了牛赶山和马大虎之外，跟随我最长的人，她做的事情必然是为了我好，这一点，我相信她。老杜，你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基地初创，我不想内部出现什么问题。离咱们能够进行内讧还早得很，事情要一件一件去做，饭，要一口一口去吃！”

        这一回，终于换成杜焕水脸色苍白地看着毛宽，龙小云的脸上却也没有太多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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