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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木之元素
随着涌入体内的木之元素越来越多,身体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烈。两种元素在体内,互相排斥、挤压,仿佛为了将对方排挤出去,两种元素都在向外界吸收更多的援助,随着进入身体的元素越来越多,米契尔感觉,此刻的身体就像一个胀满气体的气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爆炸开来。
米契尔想到山迪曾说过,元素互相排斥,且无法相融,这么下去自己体内的元素只会越来越多,最后免不了爆体而亡。正当形势凶险万分时,米契尔回忆起了,金刚鹦鹉右爪痊愈的那一幕,随即,一股脑的将木之元素往自己双腿上引导。被腐化元素侵蚀多年的双腿,早已没了任何知觉,但此刻,随着大量的木之元素涌入,米契尔感到双腿处传来了一丝痛觉。
随着疼痛加深,米契尔惊奇地发现,自己坏死多年的双腿尽然开始蜕皮。一层层褶皱的老皮慢慢脱落,露出了藏在老皮下新生的肌肤。然而就在此时,体内的腐化之力像是为了夺回主权,拼了命地开始侵袭男孩的双腿,转眼间,刚生长出的新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褶皱了起来。
就这样,两种元素以双腿为战场,互相纠缠了起来,而米契尔的双腿也在蜕皮、新生、老化之间周而复始的转变着,随着纠缠的元素越来越多,战场逐渐扩散到了米契尔的全身,整个过程产生的痛苦,让米契尔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绝望。
当疼痛到了极致的那一刻,人是喊不出声的,米契尔如今的状态就是如此。他浑身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地上到处是他蜕下的皮质。一旁的金刚鹦鹉,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它早已被眼前惊悚的这一幕,吓得浑身打颤,彻底忘记了逃跑。
天至拂晓,洞穴被外界照进的光线打亮,而米契尔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他一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在不久之前,两种元素一直僵持不下,在彼此消磨殆尽的前一刻,尽然默契般地停止了互相纠缠,右手手指上的两个光芒也渐渐暗淡了下来。鹦鹉几度怀疑眼前的男孩已经死了,但是生性胆小的它,提不起靠近男孩一探究竟的勇气。随着光线越来越亮,男孩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米契尔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混沌晕眩正一波一波地侵袭着他的大脑,整个山洞天旋地转,让他无法撑直自己的身体。一旁的鹦鹉,用惊悚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想要坐起的男孩,仿佛眼前的男孩是地狱来的怪物。此时的男孩,像瘦脱像的猴子,蜕皮新生的鲜嫩肤质之下,只有被皮包着的骨头,没有任何筋肉,而男孩拼命挣扎撑起身体的动作,更让其显得惊悚无比。
尝试几次无果后,米契尔还是放弃了,他仰天平躺,好让沉重无比的脑袋有所依托。他侧过脸,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鹦鹉后,用嘶哑的嗓音低吟到:“能帮忙拿些肉干和水吗??我感到饿极了,你不用怕,我已经获得木之元素了,不会伤害你了。”说着,勉强地抬起右手,亮起了中指上的木之符文。
听到男孩的恳求后,金刚鹦鹉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从自己先前藏身的袋子里,叼出一片肉干,一步一停地靠近男孩。也因为它鼓起勇气的这一举动,改变了它整个未来的命运。
三天后,初步恢复行动能力的米契尔,走出了洞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而此刻他的肩上正立着一只翠绿色的鹦鹉。“豆子,这几天多亏你照顾,等我好了,一定找些好吃的坚果报答你。”男孩感激地看了一眼肩上的鹦鹉,说道。而名叫‘豆子’的鹦鹉,听到男孩的话语后,欢快地鸣叫了两声。
‘豆子’是米契尔前世父亲所养鹦鹉的名字,为了方便称呼,米契尔在得知鹦鹉没有名字时,便将这个称呼借用了过来。米契尔在刻画木之符文时,透支过度,在无数次的蜕皮后,将身体损耗一空,三天以来,他都行动不便,一直是豆子给他喂水喂食。米契尔知晓,这鹦鹉长期得到木元素的蕴养,虽然不善与其它动物搏杀,但聪慧异常,且性情温顺善良,所以打算将它留在身旁。一开始,豆子还有所抵触,但是听闻米契尔会经常给它找些美味的坚果后,便开心地答应了。
此时的米契尔已经恢复了些许筋肉,虽然外表看着依旧单薄,但是比起三天前,已然好了太多。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自己的双腿尽然在两股元素的无数次缠斗中,痊愈了。而且经过这次生不如死的洗礼后,米契尔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相较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虽然眼下依旧瘦弱,但是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力量,让他确信这具身体隐藏着巨大潜力,只待身体彻底恢复,自己的搏杀能力一定会变得更强。
三天的洞中生活,早把米契尔给闷坏了。但眼下虽然能够走动,但动作依然迟缓,外出还是太过危险,在豆子的劝说下,米契尔按耐住性子,带着鹦鹉返回了洞穴。躺在干草上后,米契尔开始仔细感受体内的元素之力,此刻两种元素之力,正相安无事地流淌在身体的经络各处,彼此相邻却又泾渭分明、互不干涉。此刻的经络在无数次蜕变中,变得坚韧、粗大了许多,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更大的容器,用来同时容纳两种元素。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自己如果用两种元素再折腾几次,能不能让容器变得更大,大到可以再容纳一些元素。这个念头瞬间充斥着米契尔的脑海,挥之不去,就像一个禁忌的宝藏,明知凶险无比,可又始终让人感到好奇,宝藏里究竟装得是什么。米契尔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山洞角落里,一个用竹子制作的罐子,露出了疯魔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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