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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间出村
久违的白天,将困扰米契尔许久的压抑感一扫而空。清晨,米契尔就在茅屋不远处,目送了维克和西泽离开了村子。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米契尔虽然要独自生活,但这样能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的锻炼腐化之力的应用,不用像维克在旁时那样有所顾忌。
通过没日没夜的努力,米契尔进步神速,才几天功夫,从最初的跌跌撞撞,到如今他已经可以缓步往返于维克与山迪的茅屋之间。这让他在惊喜之余,更坚信了前世父亲的话语是对的,‘这世界上没有奇迹,只有坚持不懈的努力,不要把命运托付给运气,你只需要迈步向前的勇气。’
虽然双腿已回复行走,但米契尔依然感觉不到双腿的任何知觉,摸上去只有僵硬与冰凉。随着身体浮现的绿色越来越多,米契尔对于早日找到木之元素变得更加渴望。他决定开始锻炼自己的身体,能让自己能够有更好的状态去面对这一天,而不是一天天的看着自己逐渐衰弱,最终变成山迪那个怪物般的模样。前世的记忆中,各种体能训练的方法被他照搬了过来,他每天做起了俯卧撑,仰卧起坐等健身运动。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摄入更多营养,每天只吃黑麦根本无法维持他的消耗。而他如今独自出村觅食,与找死无异,左右为难下,决定还是问问山迪有没有办法弄到其它食物。
山迪古怪地看着男孩,像是在看一个傻子,然后怒其不争地说到:“你已经拥有了腐化之力,怎么连找些吃的都畏首畏尾,只要你愿意,你这双手可以杀死你触碰的所有活物。怕只怕,出村后遇到其他人,这到是个麻烦。罢了,我教你些我平日夜间出村的法子,你学会后可以趁着夜色出入村子。”话音刚落,只见山迪唤起腐化之力,整个人变化成了另一个状态。“将腐化元素覆盖身体表层,可以抹去自己的气息,犹如死物,在夜间更加难以被察觉。我称之为‘腐化外衣’,这也是我针对出谷琢磨出的方法。”山迪面露得色,慢悠悠地说道,随即低喝一声,双目应声转变成了当日鬼火般的模样,凝视着米契尔,继续说到:“透过腐化之力向外窥视,所有带有生命体征的活物,在这双眼睛面前,就犹如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无所遁形。在黑夜里,可以让你始终确认四周活物的位置,占据主动,我称之为‘腐视之眼’。”
看着山迪的示范,仔细听完他的解释后,米契尔意识到了这两种能力的便利性。倘若真如山迪说得一样,那黑夜会比白天对自己更为有利。很多巢穴里熟睡的山鸡野兔,会被他顺手牵来。自己还能依靠这两种能力,规避猛兽的蛰伏与袭击。
于是米契尔在练习了几天后,学会了这两种能力的使用方法,并在确认自己行走如常后,决定尝试第一次出村。当夜,由于迷雾期已经过去,没有必要浪费火把,村子和往常一样,陷入了一片漆黑。米契尔走出茅屋,开启了腐视之眼,幽绿色的视野中,只见部分小屋中,一个个火红的光团,不规则的闪耀着,不知为何,米契尔突然有种把这些光团通通掐灭的强烈欲望。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胡乱的想法抛开,悄无声息地朝村外走去。在出村的那一刻,他开启了腐化外衣,如果此时有人从旁观察他,会发现他就像个死了许久的尸体,毫无生机,身体僵硬且冰冷。
走出村子不远,视野里便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而透过这双眼睛,米契尔一点都不畏惧眼前的黑暗。仿佛眼前的景象藏不住任何生物,也就不存在对于未知的恐惧,只需要稍稍眺望,就可以看到远处零星着代表生命的火团。米契尔在黑夜中慢慢行走,想着自己想要回复奔跑,可能还需要磨练很久,男孩也不气馁,知道眼前先找些吃食,让身体得到补充更为关键。
四下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米契尔犹如一个漫步在黑夜的死神。随着慢慢接近一个光团,他来到了一处泥地中,仔细观察后,发现火团边还有密密麻麻闪着微光的小火团,猜测应是某种动物在这泥地中挖坑、筑巢、产卵。他捡起一旁的枯树杈,顺着火光向下挖去,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光芒的主人。一只自己小臂大小的鳄龟,底下还有零零散散,十几枚龟蛋。米契尔大喜过望,在前世的记忆中,这可是用来煲汤,滋补身体的美味。只见鳄龟朝着米契尔,张大嘴巴,做出跃跃欲试的攻击态势,米契尔见到后,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将手摁在它的龟壳之上。只一息功夫,原本还威风凌凌的鳄龟,立刻筋疲力尽的趴在地上,像是丧失了所有活力,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米契尔自己都吓了一条,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腐化之力有了大致的认识。随后,便将鳄龟装进了事先准备的袋子里,又将十几枚蛋掏出,装进另一个袋子里,随后便原路返回。
村子里那密集的火团,像夜间的照明灯,米契尔根本不担心迷路。第一次夜间出村,就收获颇丰,想起前几日还在为食物烦恼,让他产生了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不多久,米契尔便回到了村子里,慢慢走回了维克的茅屋中,没有人知道这漆黑寂静的夜里,有个八岁的孩子出外漫步过。
第二天一早,米契尔凭着前世的经验,将鳄龟处理干净,然后整个放进锅里煮了。虽然条件有限,只加了一些简单的葱姜,但是米契尔相信,一个多月不曾食过肉味的他,一定能将这锅鳄龟汤吃个底朝天。
果不其然,在试过一块鳄龟腿肉后,米契尔便再也停不住了,大口朵颐的同时,恨不得手脚并用,将这鳄龟的每一处骨头都舔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大腹便便的他也没有懈怠偷懒,得到了肉质营养的补充后,便继续开始实行他的锻炼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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