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王 (2 / 2)
        “别！就我了。谁说我就会刺杀剑术的，你这是污蔑。自家人能教，为什么要去找个老酒鬼，万一被教坏了呢？!”赫连长河明知道司南傲在炸自己，但是还是站了起来，走到架子便重新拿起那小木剑仔细端详，“我拿回去给上面加几个阵法。”说完斜了一眼司南傲，看司南傲一脸胜利者的贱笑，“呵呵”一声就走出书房。

        十多年后，司南傲重新把刻满阵法的小木剑带回了书房，默默的放在架子上的剑拖处，目光带着几分落寞和怀念，一言不发，然后静悄悄的离开书房。

        那一年司南池鱼周岁，那一年司南傲和赫连长河打了一架……

        距离甲师说的赫连休宁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司南傲越来越暴躁。十日前，司南傲因为赫连休宁在散步时摔了一跤，暴怒之下，差点杀了随行的几个侍从，好在及时被赫连休宁喝止。但这与一向待人无贵贱，亲近随和的司南傲完全不同，那天之后，司南傲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

        桌子上放着十几个木雕，形态各异，都是刚好婴儿能抱得动的大小。此刻的司南傲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这些木雕，目光柔和。

        “小宝贝，为你准备的抓阄的东西为父都刻好了呀。什么时候能出生呢？三十年了，三十年。我等了三十年，休宁等了三十年。”说着，说着，司南傲眼角慢慢湿润。无数个日日夜夜，面临无数的磨难，都没有让这个硬汉留下一滴眼泪，但是在这个自己孩子即将到来世间的时刻，司南傲内心的彷徨与期待，让这个司南的栋梁，让这个不败的将军，从未有过的无助。

        “孩子，别怕，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都准备好了，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事情阻止你出生。”司南傲想着想着，表情变得狰狞，不怒自威的人一旦发怒便是天崩地裂。“绝，对。为父保证。”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司南傲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孩子，别学为父啊。男人不该哭，男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当天，司南傲从书房出来，于司南王府门前，命司罚的侍从依照典法，杀未遂轮，鞭五十下。全程司南傲都用肉身硬受，刑后身上鲜血淋淋，却大笑而起，朝那日险些被自己杀害的侍从及家人行礼致歉。行刑时司南王府门口跪服数百，肯请司南傲收回成命。刑后司南举国拜服。赫连休宁在房中默默看着自己丈夫鲜血淋漓的蹒跚而回，默默不语。

        半月后，南离城举城搬迁，无人不从，车马有序的离开南离城五百里。

        南离城大战当夜，司南国内无数人扣求上苍锤炼司南……

        收回思绪，司南池鱼红着双眼，默默不语，半晌才强挂微笑的说道：“作为一个父亲，您做的真的已经够好了呢！父王！”说着，司南池鱼突然朝着北边的方向跪下叩首，低声呢喃：“父王，请恕孩儿不孝。万望父王与母亲珍重，司南当立不世之不朽，人族当兴与我司南。”说话间，司南池鱼眼神坚定，无悲无喜，磕足九下，默默起身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精美的双鱼嬉戏的木雕，轻轻一摁鱼眼慢慢抚转。

        “咔！”双鱼分开，露出其中的暗格。司南池鱼从中拿出一块红色的宝石，静静的收到自己的腰间放好，然后重新装上双鱼，放回原处，接着便来到书房门口，唤来侍从，吩咐道：“准备车驾。我去书院，听说长河舅舅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侍从一愣，抬头一看司南池鱼冷冷的注视着自己，这一瞬间侍从从八岁的司南池鱼身上感觉到了司南傲的那种不怒自威，手脚冰冷，慌忙称是。

        同一时刻，司南北境和戎的交界处的司南军主营之中。司南傲突然一愣，全身爆发强大的气息，愤怒异常，面色阴郁的可怕，吓的一旁的将领纷纷胆寒，一个个跪俯在地，暗自揣测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王上震怒。

        片刻之后，司南傲收敛气息，抬手一挥，边上跟随司南傲最久的现任炎字军统领宇文斑马上带着坐下众将离开主营。

        “统领，可是发生什么……”一个胆子大点的将军除了营帐，耐不住好奇朝宇文斑问道，话到一半就被宇文斑鹰眼一凝止住。

        宇文斑看看四周众将，斟酌一下说道：“准备吧。怕是要提前决战了。”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离开。

        营帐内，司南傲双手撑在沙盘上，虎着腰坐着，双眼中寒芒四射，脸色狰狞，一字一字的从喉咙中蹦跶出一个名字：“赫，连，长，河！”

        次日，司南国发起全军突袭，与戎国决战于百丈原。战争历时十三日，百丈原上，杀声不绝，血流成河。司南傲以一敌二，重创戎国两位融道境。铁锰率族人奇袭戎国，直取戎国王都，戎狄城。经此一战，司南国从北荒之末，踩着北荒八大国戎国的尸体，成为新的北荒八大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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