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只有恨 (2 / 4)
        再说，被关了一晚上的柳长卿和柳长河被分别带到赫连叔煌的别院路上相遇，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对于柳长卿来说，这辈子就只剩下儿子了，无论发生什么，柳长卿最担心的只有儿子。而对柳长河来说看到母亲无事，心中大石也就放了下来。

        等到母子二人被带到堂中，看到端坐主位的赫连叔煌，柳长卿默默的在家仆的催促下跪了下去，低下了头，一样不发。其实，到了此刻，柳长卿还抱有一点点期望，心想也许他还记得我，也许……

        可是没有也许，赫连叔煌只是看了一眼两人就默不作声。万倩是赫连叔煌的正室，但是在万倩入门前赫连叔煌就有了十七房妾侍了。为什么说赫连叔煌能生，因为赫连叔煌风流啊，声色犬马，放情纵欲的几十年间，不知道有多少露水夫妻，柳长卿是谁，赫连叔煌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赫连叔煌觉得总是安安静静的有点尴尬，直接开口就问。见赫连叔煌是真的忘记了自己，柳长卿一阵悲凉，然后默默不语。

        这时，万倩从内堂走了过来，在主位的另外一边坐下。大小姐脾气的万倩起来后知道昨天夜里的事，就赶了过来，自己大喜的日子，族里的人被人重伤，这不是不给她万大小姐面子么。

        “叔煌，也别问了。小隆到现在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呢！这人就是要杀小隆，这种行为就该重罚。”万倩落座后直接了当，这是直接下定论，要把事情定性了。凡人对修炼者，尤其是对氏族动手，无论如何都是不对中，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也就好在赫连氏和万氏算是比较温和的氏族，要是换做一些跋扈点的，柳长卿二人怕是早就死了。

        虽然很少离开画舫，但是毕竟跟着画舫走南闯北几十年，柳长卿自然之道仙凡之别，多少画舫上的歌姬舞女被氏族子弟看上，好的赎身带回去做侍女，惨的直接在画舫上被虐杀，画舫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作为凡人，柳长卿不知道赫连氏的作风，但是知道赫连氏很厉害，非常厉害，担心自己孩子受到牵连。柳长卿心急如焚，直接开后：“事情是我一人做的，无论那人如何，都是我的错，怎么惩罚都可以。但请放了我的孩子。”说着，一种无言的悲切冲击着自己。多么悲哀啊，到头来还要向害了自己一辈子的人恳求吗？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柳长卿还是一边流着泪，一边使劲的磕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能如何呢？通速赫连叔煌是负心人？还是告诉赫连叔煌，长河是他的儿子？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柳长卿想看到的，也许知道了这一切，赫连叔煌良心未泯会认长河，但是长河必然离自己而去。而且，赫连叔煌不认呢？柳长卿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见妇人也认了，还有新婚妻子盯着自己，赫连叔煌苦笑一下：“既然妳认了，那就，嗯？倩儿，毕竟妳我刚刚完婚，大喜的日子呢。鞭三十如何？”最后，赫连叔煌还是没有决定下重手。万倩看了，正想答应。突然，一人跑到堂外，站在门口。万倩一看那人是万氏跟来的侍女，莫名心中“咯噔”一下。然后，示意那人进来，那人走到万倩跟前说了几句。万倩色变，“叔煌，怕是没这么简单了。刚才，刚才。”说着有点难以启齿，看了边上侍女一样。那侍女见状，低声说道：“刚才治疗隆少爷的医师说，命保住了，但是怕是，怕是这辈子不能人事了。”赫连叔煌闻言，脸色阴沉，心中暗叹果然，但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难办了，虽然是个废物，但是毕竟是氏族子弟，伤了救回来就是，但是这不能人道，成了阉人，这就不好办了。

        赫连叔煌看向万倩，眼神中带着询问。万倩无奈的说道：“小隆是四爷爷的嫡长孙，我们这代嫡系男丁只有两个。”说完就闭嘴不言，意思很简单，就两个男丁，一个成了阉人，这事大条了。

        不说赫连叔煌闻言一阵痛疼，柳长卿听到几人谈话，停住了磕头，面无血色，全身颤抖。此时，堂内安静的可怕，几人都默默的盘算着，思考着。最终，还是柳长卿在犹豫间率先开口：“赫连公子是否认识一人，叫做花游？”说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赫连叔煌。赫连叔煌一惊，这可不就是自己的花名么，这女子怎么知道的？说着仔细端详起这个女人，似乎有点印象，莫不是自己以前的姘头？想着有几分恼怒，暗道：“都这时候了拿这个要挟我？这女人疯了？”双目之中，透出一股怒气和厌烦。柳长卿见状，心都碎了，然后笑了起来：“看在花游的面子上，放过奴婢的孩子吧。他只是个孩子。”柳长河被一系列的变故搞的不知所措，但是此时听到母亲的话，幡然醒悟，突然爬过去保住母亲，一边哭着一遍急切的说道：“母亲，母亲。您这是，都是那人自己龌龊，您没有错，您……”

        “闭嘴。”柳长卿喝止了柳长河，然后摸着柳长河的头说道：“小河长大了，小河不哭。”声音一如以前哄柳长河睡觉时的温柔，说完保住自己的孩子，转向赫连叔煌，眼中吐露出渴求：“赫连公子……”

        赫连叔煌默不作声，好半天才点了点头。柳长卿见状破涕为笑，站了起来。柳长河突然离开母亲的怀抱，呆呆的看着母亲。柳长卿突然朝着柳长河笑起来，然后……“碰”，发呆中的柳长河来不及阻止，堂内的其他人不想阻止。柳长卿一头撞在了柱子上，然后倒了下去。柳长河惊呆了，只是愣了一会就冲了过去，抱住自己的母亲。此时，柳长卿满脸是血，气若游丝，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最后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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