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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应尽之战(二)
回到异变发生之前。
南离东城门附近建筑内,数百军士强弩上弦,擦拭好兵刃,纷纷拿出分发的风干肉或者烙饼就着驱寒的烧酒吃了起来。城门口正中,虬髯巨汉夏伍也一直保持手持朴刀,笔直站立的姿势,只是自从城门关闭后,就闭上了双眼,蓄势养神。忽的一阵肉香飘来,夏伍鼻子耸动几下,心中暗骂,“这群龟孙,老子站这么久了,也没个有眼力劲的给老子送点吃的。”要说这夏伍堂堂铸道中期的高手,几月不吃也没事,但夏伍这人就是嘴馋。在听说结义大哥司南傲的妻子近期要生产的消息后,匆匆从三千里外的司南东海边关跑回都城南离,刚到没多久就被调到东门。这三天只顾着赶路,此时闻到这肉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闹腾。就在夏伍犹豫要不要吃点东西,是去吃醉鸡还是啃一扇烤羊时,异变骤起。先是乌云压顶,然后黄沙吞城。片刻之后,“碰”,东门被撞碎。
“哈哈哈,可终于等来了,快快快,要赶紧砍了你们这些插标卖首之辈。老子要去吃大餐了。”徒然瞪大铜铃双目,夏伍仿佛从面前鬼魅蜂拥而至形成的长河上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珍馐美食,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脚尖一勾朴刀点地处,巨大的朴刀划出一轮半月,一道数十丈的刀芒直接把黑河劈的左右分叉。同时,夏伍背后街道上,出现一尊九丈高的法相,模样和夏伍一般无二。法相一经出现就跟着夏伍的动作,连连劈砍,手中巨刀每一刀下去,黑河就少一截。一时间,夏伍以攻代守,只一人就把东门涌入的鬼魅砍的七零八落,寸步难进。让身后安排来补缺补漏,已经整装待发的精锐士卒们好一阵尴尬。
于此同时,其他三门也开辟出了各自的战场。
南门处,裘琅立于炎字军军旗之下,激发军魂,幻化背生双翼的赤炎巨虎,直扑鬼魅组成的黑色长河,将黑河拍散。虎啸声中,炎字军五千刺刀营将士合围南门,每三人组成一个小型战阵,对被赤虎爪拍散的鬼魅进行绞杀。战阵中,一人举单手盾拍击减缓鬼魅冲击,另外一人迅速抽刀把鬼魅劈砍成两段,身处最后一人马上补位持盾上前顺势拍开鬼魅的两截残躯,而原来盾击的人后撤到中间手放刀上蓄势,负责斩杀的人收刀退至最后,配合行云流水,动作朴实无华,效果却极高效。身后,炎字军神弓营一千两百人分三波阶梯式射击,把企图从刺刀营上空飞过的鬼魅一一射落,箭无虚发。在整个炎字军冷静而厚重,如同精密的机器般的高速运转,鬼魅被堵在了南门门口外极小的范围之内迅速歼灭。
北门处……
“干,谁漏的,打的好好的谁漏的个鳖孙跑我这了,吓老子一跳。”“啊,救命啊,受不了了。黑不溜秋的,真难看。”“额,俺想媳妇了。”“快点,快点,不过瘾啊。”“喂喂,给我留点啊,别杀得那么快”……铁锰后军压阵,看着麾下一个个被甲铁包的严严实实的蛮族汉子骂骂咧咧各自为战,使用的战斗方式也是千奇百怪。刀枪剑戟,狼牙棒、大锤子,徒手摔跤擒拿,脚踢专攻下三路,早就习以为常。北门的战场对比其他门拉开了许多,波及城内的好几片街区。奇怪的是,这些攻击北门的鬼魅并没有企图飞跃而过,都傻乎乎的自个跑去找铁甲军们干架。究其原因就是蛮族铁山部的传承战技“决死战吼”。战斗中,铁山部的人会用声音传递战意,敌人一旦中招,宛如着魔,只要中间没有别人介入,不把面前铁山部的战士杀死就不会舍弃目标。而铁甲军赖以成名的就是这一手战吼和悍不畏死的死斗,这是一个不会集团作战的军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保证自己不死,并杀死面前的敌人就是对于整个军团最大的帮助。
西门,涌入西门的鬼魅黑河比北门的更诡异,入城之后,歪曲扭八的乱飞一通,最后掉转方向朝着西门就撞了回去,门口外的想进来就必须把那些撞回的顶走,简直大型车祸现场。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在城楼上优哉游哉的喝着酒贺丙翁。从远处看,可以看到西门四周的光线在这个区域都被折射扭曲。贺丙翁早早就在西门附近的布置大量符篆,让四周的空间混乱,无法分别东南西北,自己在居中调度,引着鬼魅们在一定的范围内瞎转悠,等转晕了来个回头望月,直接就造成了这场东城门堵车。说起来简单,但是其技术含量之高,难度之大,绝不是常人能驾驭的,也就“长寿翁”贺丙翁这种被困铸道不得寸进,又侥幸服用过不老泉,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能玩的来。
通过影仆看到四门暂时稳住,赫连长河算是松了一口气,有时间来监视起,两个这个敏感时期来南离的不速之客。
司南王府北侧有一座驿馆,专门为重要外宾准备。今天,驿馆内的贵宾早得到通知,纷纷外离,唯有两人留了下来,而且两人的院落紧紧挨着,只要其中一人有异动,另外一人必定知晓。此二人就是不请自来的,鬼族摩诃芥空、妖族青灵。
摩诃芥空在庭院大堂盘坐,身前五面古铜宝镜悬空漂浮一字排开,上面分别映照四门和暖月阁的情况。似是察觉到赫连长河的窥视,摩诃芥空朝着阴招暖月阁的那面镜子微笑颔首,然后便继续观看起南离战事。摩诃芥空院落对面,青灵所居住的院落,青灵坐在一方池塘边上,光着的脚丫没入池水中轻轻滑动,池中一圈圈水纹,波纹间显示的也是南离城的战事。感觉到来自赫连长河的窥视,青灵甜甜一笑,露出一对梨涡,眨眨眼,问道:“偷窥狂,你看够没?”赫连长河闻言一阵尴尬苦笑,收回监视驿馆的目光。
忽然,一个金色光团从天上轰然下坠,眼看就要撞击大阵上方,光团猛然顶住下坠之势,堪堪停在大阵上方十几米处,却是披头散发的司南傲。此时,司南傲身上赤色战甲损坏大半,上身几乎赤裸,左键、后背、肋骨多处被爪伤,正在往外淌血。“轰”,司南傲刚作势要重回天上的战场,一个红黑色光团瞬间而至,把司南傲撞到大阵护罩之上,护罩一下被打的凹进去一大块。红黑光团停歇,一个周身缠绕黑红火焰的无脸怪物踩着司南傲的胸口定格在护罩上。“轰”、“轰”、“轰”,怪人见护罩只是凹进去一块,又是快若闪电的三连踢。“咔嚓”,护罩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硬生生被打碎、打穿。怪人驻留上空,任由司南傲撞向地面,脸上裂开,长出一张大嘴,大吼一生,发出极其刺耳的音波。大量鬼魅如获指令,从天上的缺口涌入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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