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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散
叶轻忧找到殳为,递出香囊与白色衣裳,说道:“这个是云居月叫我交给你的,看这得花了不少银两呢,这锦囊没有俩月也是绣不出来的,月月对你这么用心,你要好好珍惜。”殳为突然被云居月这一举动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心想:“世间竟然有如此单纯的姑娘,我都这样怒对她了,她还这样待我。”叶轻忧:“不管如何,收下吧,即使不愿意跟云居月在一起,也别寒了人家的心,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殳为顿了顿,默默收下,心中一阵酸楚:“我今日上不得百门,后少宇这等小辈都骑在了我的头上,如今又赢得题世的名声,叶一晨又离我而去,这陵阳上下,谁还能瞧得起我殳为。云居月却是不计前嫌,还送我这些东西,实在用心良苦,我不能放弃她,我要把云居月留下来,不然我自己可什么都没有了。”
殳为慢慢地挪向云居月的位置,满是歉意,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刚刚还是冷眼相对,现在就向云居月示好,云居月心生暖意,也不知说些什么,二人默然,眼里看着百门两方比试,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接下来是尚谷堂单宣对柳识闲崔愚。尚谷堂在一年前就得知六百里百门新序降低门槛,只需三十令内力,名字就可写于风笔红茸之上,于是尚谷堂上下推举单宣为占鹊,参加六百里百门新序。单宣武功造诣在尚谷堂无人能比,但在江湖之上,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了。因机缘巧合,单宣结识了阴善,单宣清楚百门新序之上对手都不是等闲之辈,为了能在百门上名扬天下,单宣急功近利,向阴善借二十内力,单宣手掌两次在借内力时被灼伤,红肿流脓,仍未痊愈。崔愚也是常借阴善内力,不过时间已久,手掌仅仅是蜕皮的状态。远在一里之外的阴善知晓单宣与崔愚分到一组,暗自笑道:“这百门之上借我内力者有七八人,这单宣崔愚两个人都借我内力,分到一组,这下有好戏看了。”
单宣崔愚二人一上擂台,心虚所致,皆攥拳相对,各自见对方手掌皆有灼伤,一眼便认出对方皆曾借过阴善内力,二人站立很久没有动手,擂台之下响起一片嘘声,二人才缓过神来,开始对决。二人打斗之时,手脚功夫显得较为粗浅,内力却是不弱,内力驱使每一招式,都能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众人议论纷纷,指点二人内力不纯。
红右孤看出二人内力杂乱,说道:“这二人分别是哪一门派?内力不够纯净呀。”柳识闲关戎道:“这其一是我柳识闲弟子,名为崔愚,红掌门这意思是我柳识闲弟子皆借他人内力了?”红右孤笑道:“关掌门,红某失言了,失言了。”红右孤看向从及扇,从及扇道:“你看这百门数万人之中,对这二人指指点点,内力纯或与否,你我一眼便能识出。这百门新序上,内力与招式不符者大有人在。”关戎心里也明白崔愚内力确实不纯,不再说话。红右孤道:“都说这阴善常借内力于他人,这阴善到底是何人,怎么有那么多内力?”从及扇道:“这阴善行踪诡秘,恐怕只有闻人知道了。”
柳识闲想起红右孤负责保护的闭冢酒坛关秋影被闻人窥视一事,说道:“这闻人掌握天下事,是好事,不过这闻人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闭冢酒坛关秋影护卫森严,不还是…”红右孤道:“哎,关掌门,咋又聊到闭冢酒坛关秋影上去了,您这不是故意揭红某伤疤吗?哈哈哈。”关戎也哈哈大笑。红右孤道:“闻人发展迅速,行踪神秘,跟那阴善一样的路子,我们不能任其发展啊。”关戎道:“这闻人确实给江湖蒙上一层阴影。”从及扇道:“要说这闻人,还是要说这闻首琚于形啊,二十年前,我还与这琚于形有过几面之缘,这二十年来仿佛消失了一样,行踪越来越诡秘了。”红右孤道:“这该死的琚于形,躲在暗处,畏手畏脚的。”关戎笑道:“红掌门,小心琚于形就在听你说话呢,趁你一人时再教训于你。”“我红右孤又不是吃素的,”红右孤看向从及扇笑道:“对吧,从掌门。”从掌门笑道:“哈哈哈,我从及扇是吃素的。”红右孤道:“这琚于形座下的闻人对百门造成这么大威胁,什么时候百门齐聚,攻下闻人塔,灭了闻人。”关戎道“怎么,红掌门就因关秋影一事,对闻人如此痛恨?”“不不,我是想知道这闻人塔飞思挑尽处藏着什么秘闻,我七里寻主子顷消失了十几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想查查他的行踪。关掌门不怕有什么秘密掌握在闻人手里吗?”关戎道:“关某一向光明磊落,从来没有什么秘密。”从及扇道:“这琚于形掌管这么多江湖秘闻,也不知要做什么,对江湖百门来说是个祸患呀。”
万马地掌门关山笑听几位上诸掌门聊得很是欢喜,前来一叙,说道:“这闻人有众位说得那么厉害吗?”红右孤说道:“那是自然啊,上次红某失职,导致闭冢酒坛…”关山笑始终不信闻人能力之强,更不相信万马地夕枯常的秘密被闻人掌握,说道:“谁又没亲眼看见那事就是闻人做的,我看啊,这琚于形座下的闻人躲躲藏藏倒是厉害,就是个缩头乌龟。”红右孤道:“关掌门何以见得。”关山笑说道:“我可听说,上次有门派十人夜袭闻人塔,那十人全部逃脱,现在闻人还追踪不到那十人的下落,闻首琚于形是要气得半死了,哈哈哈。”红右孤问道:“关掌门,怎么知道那夜袭闻人塔十人尽数逃脱?”关山笑道:“我也是听小道之言。”关戎道:“即使那十人真的尽数逃脱,也不能说明闻人能力不强,只能说明那十人幕后指使太厉害了。”红右孤看向从及扇道:“那,只有从掌门有这般能耐了,且陵阳规模之大,挑选十个精干之人,不在话下啊。”从及扇哈哈大笑,说道:“好,那就当是我陵阳做的吧。”
琚于形已去世二十年,云居月听不得自己爹爹被人这样冷眼热风般戏弄,却又不得不忍,远处的盖纵听到这一切,对百门更加是恨之入骨。临近三大上诸掌门的百门中人听到三人谈话,更加相信闻人已对江湖造成了很大的威胁,皆是人心惶惶。温九子听到众人纷纷议论闻人不是,却都把自己置于光明磊落之态,温九子心中念道:“不到闻人塔,都是坦荡人啊。”
单宣与崔愚二人已交手百招,单宣不敌崔愚,败下阵来。单宣心中极其不服,知道崔愚也借他人内力,才赢得自己,自己却又无法说出,只因自己也借阴善内力,心里憋屈,久久不愿离开擂台。百门新序主办方掌门江易喊道:“输了怎么还不下去!”尚谷堂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单宣身上,单宣却输于无名之辈崔愚,尚谷堂上下都尽是不服,掌门应禾喊道:“这七里沟子崔愚他内力不纯,你看不出来吗?”江易道:“我江易武功平平,我哪里看得出来。”只听得台下有声音说道:“有本事你尚谷堂也内力不纯。”应禾道:“我尚谷堂乃名门正派,我派弟子内力皆纯正阳刚,从不走歪门邪道,哪里会借他人内力,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崔愚道:“应禾应掌门,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我哪里内力不纯了?”应禾道:“你内力强劲,招式却笨拙,你内力哪里来的纯正?”台下又有人说道:“我看你尚谷堂单宣内力也不够纯正。”“就是,只是比崔愚纯了那么一点而已。”
江易想到九曲单秋被窥视,对闻人恨之入骨,故意向应禾击道:“有本事去闻人塔查看,那崔愚借没借内力,那闻人塔飞思挑尽处一看便知。”“就怕那飞思挑尽处,有你们两双三足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应禾与众人争论许久,一直怀疑柳识闲崔愚借内力,关戎听不下去,扬声道:“那应禾应掌门有本事,就前去闻人塔,攻下闻人塔一看便知。”红右孤也照顾到柳识闲,说道:“正是,应掌门就别在这耽误时间了,输了就是输了。”擂台下众人道:“下去吧,下去吧。”应禾被众多大门派冷嘲热讽,颜面尽失,却没有一点回击的余地,灰溜溜带着尚谷堂弟子离开了六百里。
柳识闲掌门关戎私下问起崔愚:“百门之中传言你有借内力之嫌,我看你内力确实不纯,究竟有无此事?”崔愚假装无辜道:“请掌门明鉴,我柳识闲乃江湖重派,武功无人能敌,崔愚万万不愿做借他人内力之事。”关戎道:“我看你内力杂乱,这又将如何解释?”崔愚道:“弟子常研究其他门派上乘功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时间已久,内力自然是有所杂乱。”关戎苦于没有证据,也为了照顾柳识闲名声,也不好再过多问。
酉时,暮色四合,六百里百门新序已对决了十八场,还有八十场需待到次日再比,数万人陆续散去,分别找歇脚之地。百门新序不仅是占鹊序题世,亦是经处序上诸,万马地,闭冢酒坛,盐尘逐沃以及其他共十位经处门派掌门,已在临近酒店订下盛宴,决定一聚,畅谈上诸门派排名。鸿移剑掌门杨违见状,故意走近上前,欲加入其中,也好知晓天下之事,闭冢酒坛掌门江易见杨违前来,碍于面子,道了一声:“杨掌门,要不要一起前去小聚?”关山笑及梅齐音却是无动于衷,冷眼相对,其他各经处掌门也都看三大经处脸色,不愿出头说话,杨违知趣,不再争取,淡淡一笑:“杨违就不去了,你们聚就是。”江易也无多说,便与其他经处掌门离开。杨违见各经处掌门一同离开的身影,想到多年以前,杨违还是孩童的时候,鸿移剑是何等的风光,如今江湖世态炎凉,江湖之上已然容不下鸿移剑,杨违心灰意冷,觉得没有再与各经处门派相处的必要。
由于六百里百门新序门槛降低,许多参赛者内力平平,对决都无往年一般精彩,许多台下观摩之人尽数散去,不愿再来。殳为本就是为看后少宇如何落败而来,而后少宇接连几场都是愈战愈勇,成为题世势在必得,殳为不愿次日再来,一心只有云居月。
孤洲岛相距六百里仅仅二十里地,孤洲岛一众弟子决定先回岛休息,云居月不想再听到所谓重派掌门再谈琚于形的话语,也要回赶回孤洲岛,殳为主动提出要送一送云居月。孤洲岛齐佳几个女子互相使眼色先行一步,留下殳为与云居月欲让其二人卿卿我我。云居月与殳为孤男寡女走在路上,尤为不适,于是云居月叫上了叶轻忧一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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