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韩三少雅座听鼓书，黄老伯酒后话当年 (3 / 5)
        说话的是个瞎眼老头，胡子稀疏，拄着一根木棍，身上背着一个破布囊。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姑娘，估摸着十五六的样子，个头不高，姿色也是寻常。

        “有意思，什么曲儿听一首要十两，再说这醉仙楼三楼你们也能随便上来，看来这店也是开不久了。”韩战笑着朝老黄努了努嘴。老黄把十两银子递给了那姑娘，姑娘开心一笑，收起了钱，一手松开了老人，一手从兜里掏出了两块板，摆开架子准备唱。

        “哟，大鼓书，不错啊，来一段有关武林城的呗！”韩战看那老人从布囊里拿出一面鼓，一根鼓棒，唱大鼓书的家伙事很简单，一面鼓两块板，说尽天下事。这种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在茶楼酒馆更受欢迎。

        “好嘞，小玉啊，给两位爷来一段，战天下血洗白虎山。”老人清亮的鼓声一声，小女孩便开口唱了，一声叫头是韵味悠长，极是打动人心。

        千里刀光影，血染白虎旗。

        流匪寇欲害忠良，战天下独闯险地。

        雨夜惊雷起，百围一不惧。

        天明清风过平冈，一人一剑狂歌放。

        “唱得好，这英雄气概，不愧是天下第一。小姑娘唱得也是天下第一，该赏。”这韩战拍手叫好，想着老黄看到主子如此开心，也该摸些赏钱出来，可对面迟迟没有动静。

        “老黄，听曲听傻了，还是看姑娘看呆了？没听到本少爷说要赏嘛，拿钱啊。”

        老黄被踢了一脚才回过神，给了赏钱，卖艺的祖孙走后，韩战一脸贼兮兮的凑近老黄问道，“刚才想什么呢？看中那姑娘了？”

        老黄也不言语，一连喝了三杯酒，半天憋出了一句“现在的天下可比以前太平。”

        韩战一脸的莫名其妙，看了眼年前这个几乎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老人，突然发现他是真的老了，想到小时候老黄还经常把自己放在肩头去看街上的热闹。长大点，韩战要翻墙逃学，老黄也会让他踩在背上。再大点，自己喝酒醉的不省人事，也是这个男人把自己背回家。无论在哪里，只要自己需要，似乎他都会出现在身边，有了他，就有了最大的依靠。

        “少爷，再过些日子，你的生辰就要到了。”老黄喝完杯中酒，又把杯子添满。

        韩战也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向街上，一个孩童追着一个卖货郎，想要他手里的风车，跑着跑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便哇哇地哭了起来。身后的母亲急忙把他抱起了，孩子揉搓着眼睛，看到母亲递过来的风车，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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