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木老太 (3 / 3)
        “哪来的小孩，爬人家墙头干什么，下来。”木老妪大声呵斥道。

        左迁和小六子二人被这声音吓得险些掉了下来，二人本就十五六岁的小孩，在这老妪眼底，就是在四处胡闹的年纪里做一些危险行为。

        二人低头看这老妪，她身穿粗布棉袄，手里拿着一个扫把，皱纹深刻进岁月。

        “我只说两句话，第一，这是左丞相家的宅子，你们拿了什么交出来。”

        “第二，日后你们要再过来，我木老太就打断你们的腿！”

        两声呵斥，竟让左迁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有多久了，这么长时间里，有谁还会尊称父亲为张丞相，还会如此维护这座贴了封条的府邸？

        莫非，这宅外的积雪与落叶都是这老人家打扫干净的。

        “你这老人家怎么说话的？我迁哥回自己家怎么了？”小六子直来直去地朝木老太嚷道，并没有注意到左迁刀子似的眼神直往他身上射。

        知道木老太肯定不会相信小六子的话，左迁表情凝重道：

        “我父亲曾是左丞相的副将，早年在漠北的时候打仗伤了腿，因残疾归乡已经有八年之久了，不过他近日身体不好，可能也是弥留之际了，他想要来看看左丞相现在过得好不好，于是就让我派他来跑一趟。”

        木老太看着左迁，这少年面色白净而没有血色，凌厉的骨骼中透着淡淡的忧伤，目光明亮而有力。

        左迁继续道：“我家远距京城几条江河，也是今日才知道左丞相在三年前就惨遭诬陷。”

        木老太跟着唏嘘不已。

        左迁见势问道：“我听说丞相府早就颓然不堪，如今我刚来时，却见这丞相府墙外都异常干净，适才又看见您拿着扫把，请问是您一直在这里打扫吗？”

        木老太转身，眼光扫过整个丞相府，她那浑浊的瞳仁转动的时候，像是随眼看了一个世界，道：“西北那边的大军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回来看看丞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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