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地道已经掘成 (2 / 3)
        “我也曾劝阻过，但他们执意如此，我也是没有办法……”高仁厚感叹两句，忽而提高声音，“我辈戎马沙场，又岂能过分在意生死。此番若不能尽快拿下渝州城，别说归义都几百人马了，就算我部三千健儿，又还有几人能生还？”

        李袭之心里明白，高仁厚确是别无他法。他们已经在渝州城下耗了近五十天，能用的攻城办法全部用过了，期间的人马、粮草、钱财的消耗自不多说，更主要的是，久攻渝州不下，高仁厚在朝廷的威信必然会大受影响，朝廷也不会再有顾虑，一定会胁迫他尽快出兵关中。

        而一旦在这时出川，也意味着高仁厚两年来在川内的经营付之东流。

        所以高仁厚一定会死耗在渝州城下，纵使牺牲再多人马，甚至他自己，他也绝不会回头。

        他已经没有退路。

        其实也并非没有退路……李袭之忍不住再次劝谏道：“都帅，事已至此，何不顺势而为，与韩秀升……”

        岂料他刚开口，就被高仁厚厉声制止：“先生无需再说下去，高某绝不会与朝廷为敌。”

        “都帅这又是何苦呢？”

        高仁厚叹道：“高某军户出身，本只是行伍里的一无名小卒，现在能成为一方将帅，怎能不感怀圣上和朝廷的恩德。虽然近些年来朝廷行事不公，多有奸佞当道，高某也偶有怨言，但总怀着报效朝廷、匡扶社稷的热忱，又岂能学着那些乱臣贼子般与朝廷相抗呢？先生所言，皆是为高某考虑，高某感谢先生的良言，但请先生以后不要再说此类话了。”

        “一切听从都帅的决议。”

        李袭之也只能应下。

        其实他本人也存了和高仁厚同样的心思。想当初，他不过是一个浑浑度日的衙门小吏，正是得了高仁厚的赏识，才得以出入将门侯府，也才有了施展才学的机会，高仁厚不愿背离朝廷，就如同他本人决计不会背离高仁厚一样。

        哎！世间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但却只能如此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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