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酒杯 (3 / 5)
        我举起杯子喝着酒，和阿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闲话，看着女孩们年轻鲜活的身体在舞池中央尽情舞动。

        王耀说的方式我已经大概猜到，只是这种做法于我而言多少欠缺些浪漫。虽说这种需求日益强烈，不过我不想这一切草率到不值得分毫审视。

        ……

        在来酒吧的路上，胃里的酒水就已经开始不断翻涌。

        我把酒杯放下，起身去了洗手间。杯子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有几分魔幻迷蒙，不知怎么回事，我脑子里满是幼年时陈老头床底下的那罐红毛丹酒。

        在洗手间里，我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借着橘黄色灯光下的大镜子，我得以看清摆在面前的这张臭脸。

        深深下凹的眼眶里，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偶尔转动一下；额前的刘海被吹得乱糟糟，额角那道疤痕还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当时血流了一地，边上的小女生吓得哇哇乱叫，我只感觉到那里一片冰冷。等到伸手触摸伤口时，才发现手中是一片黏腻，看到连指缝都被殷红的血浸染后，我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两侧得脸颊瘦削，颧骨突出，也许站在灯光底下，我的皮肤显现出一种惨淡的黄色。虽然刮净了嘴边的胡子，不过仍改不了那副可怜的偷渡者形象。

        我又弓下腰，掬起一捧水泼在了镜子上，抹了抹脸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时，阿杰早不见了踪影。高脚杯像女皇一样静静地伫立着，座位旁却多了位不知名的妙龄女郎和它相映衬。

        拉过座位坐下时，她侧过脸朝我这边看了看，我挤出一个相对柔和的笑朝她点了点头。可以想象得到，我那张晦气的脸笑起来，比看到跑着去奔丧的人还要晦气。

        不过对待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男人总是更愿意让自己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这一点对任何年龄段的人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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