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马路天使（下） (2 / 5)
        蔡卓禄说：“也是，上礼的太多了，也就记不清楚谁上谁不上了，上不上无所谓。”

        “你真是异想天开，主任最大的能耐就是记性好，账本只要看一次，就能记住谁没上贡。谁敢不上贡，就等着带红帽子。”

        “那你咋敢？”

        “我怕啥，现在谁能管得了谁。你们平时是不是都不关系基层啊，我的调动文件马上就要就发了，我还尿他。今天本来他们是安排小裴来，他妈病了，我就替他来了，就算最后办件善事。说了半天，你到底上了多少礼？”

        “我真没上，我就不是你们系统的，纯粹是跟人就凑场子。跟你们这个钱主任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也就是一面之缘。”

        “你早说嘛，害我白折腾半天。”阿汤从口袋掏出手机，关掉了录音机。“那你们这还真是搞狗屎文化了，咱就琢磨怎么铲屎吧。”

        脱离了特定话题，阿汤出手开始拖拉，嘴里还在念叨：“这个人有时候还不如狗。狗还有礼仪廉耻，还知道拉屎撒尿找个电线杆、墙角根，但是人不守规矩，觉得天底下就是他家的，后来才把狗都带坏了。”

        走过来一对闲逛的情侣，看着他俩笑道：“看这俩傻冒，这么一大滩又费事又没货，搞个啥劲？”

        蔡卓禄听他们话里有话，就问知道什么内幕。女孩说：“你们领任务都不看规则的吗？狗屎奖励截止到下午五点，是按照纯狗屎重量兑现的。别人都去捡容易的，块大的，你们这费时费力，还全是土，人家不收。”

        “意思是现在狗屎也能卖钱了，还有专门做这个买卖的？”

        “没听说吗？刚才社区群里有消息，说咱这个城区有种什么植物，狗狗吃了消化以后能够生成名贵药材，治什么不育不孕、阳痿早泄，一克药材价值几万呢。所以你没看大爷大妈练广场舞都不跳了，都在捡狗屎，一两能卖十块钱呢。”

        这是哪门子生意？给陈佳佳打电话，陈佳佳说她也是刚刚才落实清楚，本来他和宋元清分两路行动，宋元清突然要去单位办事，就把工作转包给了和阿汤同来的小崔，并把他们今天所得的补助作为转包费。社区计划参与人员每人有三百的补助，宋元清以为是一百，没当回事，就一古脑许诺了出去，说每捡一两的狗屎给二十块钱。他这样做就是为了给陈佳佳交差，估计能够捡到一斤多就是极限，但是小崔回头了解到补助有九百，觉得有赚头，就向附近的人推送了信息，价格折半，坐等收成。

        蔡卓禄说我们为什么没收到消息，陈佳佳说：“估计是你们不在扫描范围内，没看见很多人都是从这边往你们那边赶吗？这边是狗粪都铲得差不多了，但是很多人是只铲不清理，都什么素质啊？”

        蔡卓禄转过街角看了看，前面路上果然有几拨人在忙乎，还吵吵嚷嚷的，似乎对狗屎的归属有争议。有人看到蔡卓禄，拿棍子指了指说：“这一片我们已经占了，已经没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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