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将死之人 (3 / 3)
        有诗云：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还是有些不死心啊。”江河诚用旁人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起身，再次重新挂号，然后又见到了那位年轻的张姓医生。

        “我再检查一遍！”江河诚说。

        “没必要，我的诊断一般没有问题的……”张姓医生眨了眨眼，微微笑道。但是他看到江河诚那纠结欲死的表情，说的话逐渐没了声音。

        “好吧，”医生说，“那就再检查一遍！”

        似是故地重游，轻车熟路，还带着点儿小小的希冀（对张姓医生误诊的希冀）。

        这个过程并不会太漫长，也有可能是已经做了一次的缘故，在江何诚主观意识上并没有过去太长的时间，反倒是他越发熟练的配合使得这个检查过程的时间缩短了不少。他宁可生疏。

        江何诚拿着检查结果再次找到年轻的张姓医生。

        没有想象中的误诊，情况还是像上次那样。江何诚没有听那年轻的张姓医生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他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寒意慢慢地笼罩了他，慢慢地侵蚀着他。

        脊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江何诚整个人几乎已经瘫在了白色的椅子里。

        声音，光线，意识模糊，纷纷扰扰逐渐离他远去，甚至，他都想不起问坐在对面的年轻医生自己还有多少时日。

        江何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年轻医生的诊断室的，走廊中的长椅依然冰凉，那个低声抽泣的鸡窝头瘦高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好吧，这次似乎轮到自己哭了。江何诚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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